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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一个把刀磨到极致之后,人也被磨得又冷又亮的地方。
花满楼伸出手,指尖触到迎面海风。他想象着谢今朝幼时站在这片礁石上练刀的样子……小小的一个人,握着一柄也许还不太趁手的刀,对着这片无边的海,持续地劈下去。
想到这里,他唇角的笑意便更深了一些。
身后的杉树林里,六只鹦鹉挤在同一块大石头后边,八颗黑豆眼齐刷刷地盯着那道白色背影——刀宗的鹦鹉,后面出生的,只根据出生时辰先后,分别排列喊小一,小二……
现在已经到小十九了,只有最先出生的六只元老级八哥拥有名字。
这六只元老鹦鹉,经常来这里晒太阳。
可今日有人挡了它们的太阳。
只见【江南沧浪子】冷漠抬起下巴,警惕心是很强的:“——逮!打哪来生人?”
【九州百人语】茫然地眨巴豆眼:“这生人怪怪的,他竟不站在海边拔刀乱挥,大喊‘大海啊我啊来吧’?”
有只八哥点头同意。
【岚峰小二爷】竖起半边翅膀,睿智地左摇,右摇:“笨咕们,你们看——那人根本没有带刀!”
【瀚海小旋风】不耐烦地抖了抖翅膀:“他衣服飘得好高,咕要去看他的衣服会不会被浪打湿!”说罢作势欲飞,被【翁洲青蓑衣】一翅膀拍了回来——
“小笨咕一只。”【翁洲青蓑衣】声音焦急地说,“被他发现咕们就要战斗了。”
【滩涂背刀客】又胖又小,被挤在最外围,踮着爪尖从羽毛缝隙里往外瞅。可它努力了半天,也只看到了一小片白色的衣角在风里翻飞,急得它咕咕乱叫。
海风里,花满楼忽然转过身来,面朝杉树林的方向,唇边浮现更深的笑意。
“哎呦,咕这下看见了了!”【滩涂背刀客】用半边翅膀拍胸膛,摆出一副不得了的模样说,“那生人昨日摸过咕的毛,他是那碎嘴六的少爷。”
“少爷是什么东西?”
【滩涂背刀客】低下头,叹息一声:“不知道哦。”
但昨日咕去偷看之时,他叫得好可怜哦。
冰坨子待他很薄的样子。
可它太胖了,于是低头同情的姿态,很像在找米。
【瀚海小旋风】歪头:“可舟山没有少爷。”
【九州百人语】歪头:“天上也没有。”
【江南沧浪子】和【翁洲青蓑衣】对视一眼,相互歪头:“海面上也没有。”
【滩涂背刀客】得意地抬起胖下巴:“少爷意思,就是碎嘴六它搭档的相好。”
“相好又是什么东西?”
“舟山没有相好的。”
六小只里面,头脑最聪明的当属【江南沧浪子】。
只见它思考过后,老成持重背过翅膀,解释道:“就是可以一起窝蛋。”
“窝蛋哦?”
“那不得了哦!”
【九州百人语】听完,看向那少爷的后腰处,随后朝众咕们摇了摇头,反驳了【江南沧浪子】的判断:“可他屁股太翘了。”
众咕们一一看去。
——欸。
命运对他太差了。
翘屁屁是窝不住的。
第93章舟山之行。
【江南沧浪子】作为舟山八哥堆里铁血老大,它日常肩膀酸痛,因为重重担着整个咕群的未来——
譬如说,它要维护整个舟山鹦鹉堆的可以尽情冷漠嘲笑那堆刀蛋子的合理权益,调解不同刀蛋子纵容己咕偷吃他咕的领地纠纷,偶尔还要处理几只不懂事的海鹦鹉偷吃渔民的鱼干引发的种族争端。
俗话说,咕小事大。
【江南沧浪子】此刻又背过翅膀,顶着一张老成持重的小圆脸,忧心忡忡道:“冰坨子那个坏东西,若是给他生出蛋子来,必然会像奴义碎六一样,奴义我族新咕!”
【岚峰小二爷】深感赞同,给众位咕们举了鲜血淋淋的例子:“他经常让碎六下山背话本耶——可怜的碎六,坏东西从来没有考虑过它是个笨东西这件事。”
【岚峰小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