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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号巨大的舰身像是一把烧红的楔子，硬生生挤进了那座悬浮在木星风暴眼中的机械城。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古老而陈腐的气息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真空的死寂和一种压得人骨头咯吱作响的沉重感。
这里的重力异常紊乱，显然是那座机械城内部的引力系统还在苟延残喘。
林渊站在舷梯上，脚下的磁力靴将他牢牢吸附在金属甲板上。
他没穿臃肿的宇航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由“防弹纤维麻”和“液态记忆合金”混合编织的贴身作战服，轻便且能抵御极寒与辐射。
“元首，这地方……太大了。”石柱跟在身后，提着那把高频振荡战斧，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震颤，“咱们的雷达扫了一圈，这球体里面全是这种不知名的管道和齿轮，比京城的下水道还要密上一万倍！”
“大才好装东西。”林渊目光冷漠，扫视着四周那些高达数百米的青铜色巨柱。
这些柱子上刻满了云纹，但那不是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能量导流槽。
“老祖宗把家安在这风暴眼里，不是为了看风景，是为了炼宝。”
他抬手，指尖在腕部的战术终端上一点。“公输墨，扫描核心区域。”
“正在扫描……天呐！”公输墨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老头子显然快疯了，“元首！在中心区域！重力读数爆表了！那里有个东西，密度大得吓人！咱们的传感器刚靠近就被引力波给扭断了！”
“那就对了。”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走，去看看老祖宗给咱们留下的‘传家宝’。”
一行人依靠喷射背包，在错综复杂的机械丛林中穿梭。
越往中心走，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重，仿佛空气都变成了铅块。
终于，他们抵达了核心区。
那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透明容器，直径足有百米。
容器内部，翻滚着一种银白色的流体，它不像水银那样轻浮，每一滴的流动都带着一种迟滞的沉重感，仿佛连光线陷进去都逃不出来。
在那容器周围，漂浮着数千具干枯的尸骸。
他们穿着古老的墨家服饰，保持着操作机器的姿势，在真空和低温中变成了永恒的雕塑。
“这就是……简并态物质？”老刘头趴在观察窗前，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里面的流体，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书上说这玩意儿一勺子就有几吨重，是白矮星上才有的东西？老祖宗咋弄出来的？”
“他们没弄出来。”林渊走到一具尸骸旁，从他手中取下一块记录数据的金属板。上面的刻痕凌乱而绝望：【引力井失控……物质坍缩……无法固化……愧对巨子……】
“他们想用木星的引力，强行把氢原子压碎，造出这种绝对物质。”林渊随手将金属板扔掉，“可惜，他们的能源不够，炉子炸了，把自己全搭进去了。”
“但现在，它是我的了。”
林渊转身，眼神狂热。“系统，提取！”
“轰隆隆！”
整个机械城剧烈震颤。
那巨大的透明容器在系统伟力的作用下，瞬间分解。
里面那团重达千万吨的简易态流体，并没有失控扩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直接注入了林渊的系统仓库。
【叮！成功捕获史前工业结晶……“液态简并态物质”x1000吨。】
【物质特性：绝对密度、绝对硬度、能量反射率100％。】
【获得奖励：特殊工艺……“简并态镀层”技术（可将简并态物质极薄地覆盖在战舰装甲表面）。】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经验＋50000。当前等级：Lv8（65000／200000）。】
“镀层？”林渊看着那行说明，笑了。
“老刘！”
“在！元首！”
“不用把这东西运回去了。”林渊指着停在外面的“破军”号，“就在这儿，给我开工。”
“把这1000吨简并态物质，全给我镀在‘破军’号的皮上。”
“我要给这艘船，穿上一层‘中子星’的皮。”
“以后，别说是粒子炮，就是拿小行星来撞，也得给我碎成渣！”
老刘头听得头皮发麻，这可是连原子都能压碎的材料啊！
拿来刷漆？
这手笔，也就自家元首干得出来！
“得嘞！只要这玩意儿听话，老汉我就给您刷出一艘无敌战舰来！”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数百台工程机器人蜂拥而上。
特殊的磁场发生器将简并态物质雾化，一层层地喷涂在“破军”号的液态金属装甲之上。
原本银色的舰身，逐渐变成了一种深邃到极致的暗黑色。
那是一种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
三天后。
“破军”号彻底变了样。
它静静地悬浮在木星的风暴中，周围那些足以撕碎钢铁的狂风，吹在舰身上，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林渊站在舰桥上，拔出腰间的血饮匕首，对着面前的控制台护板（同样镀了简并态层）狠狠一刺。
“当！”
匕首的刀尖直接崩断。
而那层黑色的镀层，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好。”林渊扔掉断刀，目光投向了更深邃的星空。
“苏婉。”
“在。”耳机里传来苏婉的声音，即便隔着数亿公里，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心安的镇定。
“告诉地球上的那帮人，别在那儿争什么石油、黄金了。”
“我在木星发现了个好东西。”林渊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正在闪烁的新坐标……土星光环。
“咱们的油箱满了，甲也厚了。”
“下一站，土星。”
“听说那里的光环里，全是纯度极高的冰晶和稀有气体。”
“我要去把那个光环……拆下来，给咱们的地球，装个空调。”
“破军”号尾部的反物质引擎再次喷吐出幽蓝的火光。
这艘披着“中子星”皮的怪兽，蛮横地撞碎了木星的引力锁链，向着那个有着美丽光环的行星，全速冲锋。
而在它身后，那座空荡荡的墨家机械城，终于在失去了核心支撑后，轰然解体，坠入了木星那无尽的氢海之中。
旧时代的遗迹，终究只是新霸主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