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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鲜血顺着秦绝指缝滴落。
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刺目的血花。
那根由纯粹气运凝结而成的倒刺鱼钩被一双肉掌死死卡住。
它似乎感受到了挑衅。
钩尖疯狂颤动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声。
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顺着伤口猛地灌入秦绝体内。
试图将他头顶盘旋的九州龙气强行抽走。
「贪心不足蛇吞象。」
秦绝冷笑出声。
他体内沉寂的霸王色霸气如同被激怒的狂龙轰然复苏。
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接撞碎了那股冰冷的吞噬之力。
天穹之上的乌云翻滚得越发剧烈了。
隐藏在云层后的那个垂钓者显然没料到下界的一条草鱼竟然敢咬钓鱼人的手。
雷声轰鸣紫色的电芒在云端疯狂游走。
仿佛随时都会降下神罚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凡人劈成飞灰。
院子里的女帝武明月已经看傻了。
她虽然看不见那根高维度的气运金线。
但她能清楚地看到秦绝正保持着一个荒谬的姿势在跟老天爷较劲。
「秦绝你快松手啊!」
女帝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不管你在跟什么东西斗那都是天威!」
「凡人怎么可能抗衡天威你会被劈死的!」
苏金儿也顾不上心疼掉在地上的金算盘了。
她一把拉住红薯的衣袖急得直跺脚。
「红薯姑娘你快劝劝王爷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红薯却一反常态地摇了摇头。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疯狂的崇拜。
「夫人您还没看明白吗?」
「我家主子这辈子从不向任何人低头更何况是这瞎了眼的老天爷!」
青鸟握紧长枪上前一步挡在众女身前。
「主子若要捅破这天青鸟便替他递枪。」
蚩梦挥舞着小拳头跳着脚大喊。
「小哥哥加油!把天上那个哈儿拽下来我放毒虫咬他!」
听着身后这群女人画风各异的声援。
秦绝嘴角那抹桀骜的笑容越发深刻。
他没有听从女帝的劝告松手。
反而借着脚下踩碎青石板的反冲力猛地挺直了脊梁。
「天威?」
秦绝仰头直视那片翻滚的雷云眼神狂热得令人胆寒。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棍看看。」
「什么叫属于人间界的匹夫之怒!」
轰隆!
伴随着他的一声狂吼。
磅礴的陆地神仙真气从秦绝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金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直冲云霄。
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
这只巨手大得夸张五指张开仿佛能将整座北凉城都囊括其中。
金光璀璨照亮了原本被乌云笼罩的昏暗天空。
巨手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一把攥住了那根常人看不见的气运金线。
将其死死地攥在掌心之中。
天上那道冰冷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和慌乱。
垂钓万载还从来没有一条鱼敢顺着鱼线爬上来反咬一口。
虚空中的金线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鸣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秦绝脚下的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
蛛网般的裂缝顺着王府的庭院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些价值连城的假山流水在狂暴的气浪中化作齑粉。
「想钓鱼?」
秦绝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龙。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这股高维拉扯力下嘎吱作响。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问过鱼的意见了吗!」
秦绝怒喝出声声音盖过了九天之上的滚滚雷鸣。
他那只幻化出的金色巨手随着他真身的动作猛地向下一拽!
这一拽汇聚了人间武道巅峰的全部力量。
更是夹杂着万千生灵不甘被圈养的狂怒与不屈。
绷紧的气运金线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天穹之上的乌云漩涡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阳光顺着豁口投射下来照在秦绝那张宛如魔神般的脸庞上。
「给老子下来!」
秦绝双臂猛地发力再次狠狠往下一扯。
咔嚓!
维度壁垒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一声充满惊怒与痛苦的闷哼从九霄云外突兀地传了下来。
这声音不属于人间的任何一种语言。
却带着上位者被蝼蚁伤到后的无尽羞恼。
声音传出的瞬间。
整个北凉城的天空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就像是一块被人用力摇晃的破布。
女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跌坐在地。
凤目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天上……天上的神仙流血了?」
她颤抖着指向那道被撕开的云层豁口。
只见几滴金色的血液顺着裂缝滴落。
还没落到地面就在半空中化作了磅礴的灵气雨。
沐浴在灵气雨中的秦绝却连看都没看那些金血一眼。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眼底的疯狂越燃越旺。
随着他那蛮不讲理的巨力拉扯。
云层深处那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似乎终于稳不住身形了。
狂风呼啸空间扭曲。
整个天空仿佛塌陷了一大块。
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正顺着那根绷紧的鱼线。
被秦绝从另一个维度硬生生地拖拽过来。
「王爷这到底拉了个什么玩意儿下来?」
霍疾不知什么时候冲进了院子死死握着刀柄。
看着天上那毁天灭地的异象声音直打哆嗦。
苏金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商人的本性在此刻战胜了恐惧。
「管他拉下来什么玩意儿只要是天上的东西肯定值大钱。」
「让兄弟们把家伙都亮出来准备接客!」
蚩梦更是兴奋地拍着小手。
「哎呀妈耶今天可以看神仙摔坝坝了!」
裂缝越来越大。
隐约可见一只穿着流云金纹长靴的巨大脚掌被鱼线死死缠住。
正踉踉跄跄地朝着人间界跌落。
那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
而是夹杂着气急败坏的恐慌。
钓鱼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条草鱼连人带竿一起拽进水塘里。
秦绝感受着鱼线那头传来的慌乱挣扎。
脸上的狞笑已经扩大到了极致。
他右手猛地一圈将那根金线在手臂上多缠了几圈。
防止这到嘴的猎物脱钩跑路。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秦绝冲着天上那个即将跌出云层的庞大身影放声大笑。
「有种别躲在云后头当缩头乌龟啊。」
云层彻底崩碎。
那只金纹长靴的主人终于被这股不可抗拒的蛮力拽出了维度裂缝。
大半个身子如同流星般砸向北凉王府的上空。
恐怖的下坠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燃起了炙热的火光。
女帝看着那尊跌落神坛的庞然大物。
脑子里的常识已经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依然站得笔直的男人。
声音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秦绝你真把神仙给拉下来了……」
秦绝松开手腕上绷紧的金线。
反手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黑金陌刀。
刀锋出鞘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清脆龙吟。
他迎着那尊正在轰然砸落的天人。
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拉下来算什么本事。」
「既然他敢来我北凉收过路费。」
「老子今天就教教他怎么在人间界做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