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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柔闻言，心头一阵酸涩，却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表示理解。
她知道陆平之说的是实情，凝魄丹确实可遇不可求。
此路不通，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正要起身告辞，腰间的传音符忽然微微一震。
她神识探入，认出是马玉卿的远距离定位传音。
她朝陆平之告辞，出了落霞谷才将传音符激活，马玉卿的声音便从符中传了出来。
马玉卿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问起了几十年前她提到过的神工门淘汰下来的那套四阶聚灵阵法。
「柔儿姐，」传音符中马玉卿的声音温婉依旧，
「上次无意中听你说起神工门有一套旧的四阶聚灵阵，不知如今还在不在？若在的话，可否帮妹妹牵个线？价钱好商量。」
陆平之刚刚送走顾小柔，习惯性地用神识扫了一圈谷外的情况，却恰好捕捉到了传音符中飘散的只言片语。
聚灵阵法——这几个字眼让陆平之的心猛地一跳。
他最近服用天元丹后，神识增长极快，已经摸到了元婴中期的门槛。
一旦突破元婴中期，落霞谷现有的修炼资源便难以满足他的需求。
青囊阁有李青囊独占最好的灵地，玄丹阁有公孙鞅，三阁之中他的修为最低，分到的资源也最少。
若能弄到一套聚灵阵法，在外面找一处四阶灵地，悄悄将灵地品阶推到五阶，那他的元婴中期修炼之地便有了着落。
再也不用在落霞谷跟人抢灵气，也不必看李青囊的脸色行事。
他当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传音道。「顾师侄，且慢。」
顾小柔刚刚听完传音，正要回复，听到陆平之的传音，不由一怔。
陆平之将她重新请入会客厅，屏退了侍者，态度比方才热络了数倍。
他亲自给顾小柔斟了一杯灵茶，这才切入正题：「老夫方才无意中听到师侄的传音，似乎提到了神工门的聚灵阵法？」
顾小柔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陆平之的修为和手段，也知道此刻否认没有任何意义，索性坦然承认：「不错。那套阵法是神工门淘汰下来的旧物，并非真正的五阶聚灵阵，只是四阶顶级，能将四阶灵地推进五阶的门槛。前辈问这个，可是有什么需要晚辈帮忙的？」
陆平之微微一笑，也不拐弯抹角：「老夫方才想了想，凝魄丹虽已告罄，但老夫当年曾私下收藏了一枚，以备不时之需。若师侄能替老夫牵线，促成这笔聚灵阵的交易，老夫便将这枚凝魄丹送给师侄。」
顾小柔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此行的目的便是凝魄丹，为了这枚丹药她几乎翻遍了中土所有能求的人。
至于好姐妹的请求，那只能对不起了。
「前辈此言当真？」
「一言九鼎。」陆平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盒，轻轻打开一条缝。
玉盒中，一枚淡紫色的丹药安静地躺着，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正是凝魄丹。
他随即合上玉盒，收回袖中——意思很明确，事情办成，丹药便是你的。
顾小柔深吸一口气，再不犹豫，当即便联系了神工门一位相熟的执事长老，详细询问了那套聚灵阵的报价。
神工门那边倒也爽快。
这套四阶顶级聚灵阵本就是淘汰下来的旧物，留在库房里也是落灰，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自然乐意。
不到半个时辰，两边便已谈妥了初步的价格：二十万上品灵石，外加三件四阶材料，便可换走整套阵法。
顾小柔将结果报给陆平之。
陆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十万灵石加上三件四阶材料，对他一个元婴初期的玉鼎阁长老来说虽然不便宜，但这可能是整个神州最后一套大型聚灵阵，这笔帐怎么算都值。
他当即便将凝魄丹交给顾小柔，又写了一封密信让她转交给神工门那边，表示自己愿意以陆平之个人的名义买下这套阵法，不走落霞谷的帐目。
顾小柔收好凝魄丹，满心欢喜地告辞离去。
她知道马玉卿也在求购这套阵法，但陆平之开出的条件——凝魄丹——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只有她能用，也只有落霞谷拿得出来。
至于马玉卿那边，她打算过些天再推说是阵法已被其他买家抢先购走。
好姐妹的情谊虽然珍贵，但她若不能恢复修为，连金丹期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姐妹情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那套四阶聚灵阵法，可不是什么四阶灵地都能升级，条件很有些苛刻，不然的话神工门早就自己用了，那里还轮得到他们来问。
.............
数日后，两道遁光落在宝器宗山门外。
花映月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时沉静了许多，眉宇间的忧虑却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花弄影站在她身旁，依旧是那副冷艳凌厉的模样，但眼中却有股压抑的焦躁。
两人一落地，花映月便让守门弟子通报。
片刻后，林松迎了出来，笑吟吟的道：
「两位花姐姐，别来无恙啊！」
花映月看到林松的第一眼便松了口气。
他气息沉稳，灵力浑厚，周身隐隐有元婴级别的法则波动流转，显然已经彻底稳固了元婴初期的境界。
当初收到他传音说要结婴时，她和花弄影都吃了一惊。
金丹圆满到真正结婴，别人准备动辄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他才用了多久？
那时两人正为宗门内乱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身来西荒给他护法。
花映月当时便急得不行——本命花连接让三人的修为休戚相关，他若在雷劫中出了什么意外，她们两人都要受牵连。
可短短数日后，这家伙就传讯说结婴成功了。
彼时她还觉得他在开玩笑，此刻亲眼看到，才终于放下心来。
「这才多久，就从金丹圆满突破到元婴了。」花映月打量了他一番，心底最后那丝犹豫也彻底打消了。
「侥幸而已。」林松笑了笑，将两人请进宝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