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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冯锡范后人
听到郑承熵的名字，众多海军候补生纷纷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他们知道郑承熵肯定高中，但没想到能考个第二名，刷新了皇室子弟参加校尉试的最好成绩啊。
顺昌帝他大哥丶赵王郑集栖等众多公子王孙都参加过校尉试，但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第七名。
要说暗箱操作，他们相信肯定有，但操作这么明显，不至于。
那岂不是说会稽郡王是真材实料？
西洋舰队的海军候补生与郑承熵并肩战斗过，对郡王的才干没有任何疑心，只有东洋舰队的海军候补生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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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后，梁大成丶陈子衡丶庄成栋和其他一些不认识的人纷纷前来向郑承熵道喜。
郑承熵一一还礼，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他自认为已经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了，竟然没考个会元？
同时，那天面试的时候，即便建安郡公洪青山不刁难他，给个面试满分，也还是考不过拿了双百分的会元詹同顺。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大宁还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这在郑承熵看来，绝不是坏事。
一旁的冯栩表情惊呆了，他不知道刚才与自己聊得热火朝天的竟然是一位皇孙。
皇孙如此才华出众，且礼贤下士，这让他生出了无穷的好感，感叹父母之邦是真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商国远不及也。
这时候，一帮海军候补生道完喜，继续去关注名单了，郑承熵身旁空了出来，冯栩想挤过去道喜；却被人捷足先登了：「殿下，恭喜啊！」
谢懋书笑着走了过来，向郑承熵不停拱手。
「谢营官，哦，不对，该叫谢指挥使了。」
郑承熵笑眯眯地看着谢懋书，他对这位率领两千五百名丛包乡兵挡住巴塔克人万骑冲锋的前海军庚锺号战列舰二副丶退役果毅郎将很有好感，认为是一位怀才不遇的人杰。
「恭喜谢指挥使高升了！」
「殿下，同喜同喜！」
郑承熵与谢懋书闲聊了起来，前些日子，谢懋书奉诏入京，进宫觐见顺昌帝后，在兵部领到了升任「海峡卫指挥使」的告身丶官袍和大印。
谢懋书之所以那么卖力训练乡兵，就是想在人生暮年做一任卫指挥使。
他原本属意亚齐苏丹国，认为那地方深入小西洋，又坐拥一座海港，是个油水很足的地盘。
结果朝廷暂时搁置了对亚齐的膺惩。
他本以为卫指挥使的梦想泡汤了，没想到他在多巴湖丶满刺加两场战役中的表现被圣上注意到
了，特召入宫奏对。
顺昌帝对谢懋书的奏对表现很满意，将其从正五品乡兵营官连升四级，担任海峡卫正三品卫指挥使，军衔也连升三级，获授荡寇将军。
虽然是个杂号将军，但已经进入高级武官之列了，要知道海陆军十五个主力团的团长都只是虎贲中郎将，军衔比真正的将军低一级。
「朝廷和陛下十分重视对满刺加海峡的管控，考虑到满刺加千户所才遭受马来人围攻，所以特地将满刺加千户所丶槟城千户所丶龙牙门千户所扩建为海峡卫。」
谢懋书介绍了一下海峡卫的组成，然后姿态很低的请教道：「海峡卫刚刚设立，人员困乏，军械不足，殿下可否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本王可以为荡寇将军出出主意。」
「殿下请说。」
「满剌加居海峡之中，龙牙门和槟城居于海峡的一头一尾，不管是往来通讯丶支援，还是扫海巡逻，都需要一支舰队。
满刺加千户所应仿照海军，建一支包含海军步兵的小舰队。」
谢懋书重重点头，郑承熵说的这点，他也考虑到了，海峡卫不同于一般的卫所，既有巡弋海峡的任务，也需要承担打击丶监控马来半岛各个苏丹国的重责。
「雪兰莪苏丹拉贾·易卜拉欣随他父亲拉贾·哈吉逃窜，彭亨苏丹敦·阿卜杜勒·马吉德被斩杀祭旗。
森美兰苏丹拉贾·梅拉瓦尔和柔佛苏丹马哈茂德三世已经归顺朝廷，愿意给我们当狗。
依本王之见，海峡卫下一步该在四地筑城建立千户所，以方便操纵四国政局，一步步将他们蚕食。
还有满刺加守御千户所原正丶副千户，龙溪子郑泽世和嘉禾男李绍宽因功升任指挥同知和指挥金事。
他们俩是地头蛇，荡寇将军想大展拳脚，离不开这二人的帮助。」
谢懋书觉得郑承熵说的都是老成谋国之言，且与陛见那天，皇帝问他的那些问题颇为相似，猜测这可能就是出自上意。
非常感激的他向郑承熵重重抱拳道：「多谢殿下解惑，下官感激不尽。」
「荡寇将军无须客气，海峡卫扼守要地，说不定本王以后还要仰仗你多多关照。」
「自当为殿下效劳！」
两人说话的工夫，四十人的中试名单都快念完了。
「第三十五名，庄成栋，总分一百五十五分，笔试七十七分，面试七十八分。」
听到自己考中了，还有两年就满三十岁的庄成栋哭得稀里哗啦的，不少人都认识这位连考了十余年的老大哥，纷纷出言安慰丶贺喜。
陈子衡和梁大成尽管心中焦急不安，但还是为庄成栋送上祝福。
「第四十名，梁大成，总分一百四十九分，笔试四十九分，面试一百分。」
当梁大成听到自己考中的时候，高兴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不幸落榜的陈子衡强忍着欢笑，「梁兄，恭喜你啊！」
郑承熵听到梁大成这个成绩，也很感到震惊。
他记得笔试完的时候，梁大成说他只会做一半的题，难道做了五十道题，只错了一道？
还有面试，竟然得了满分？
这梁大成不得了啊！感觉要起飞。
郑承熵道别谢懋书，先走到陈子衡身旁安慰了两句，然后又满脸含笑地来到梁大成身边，「梁兄，你可是让大家刮目相看啊！」
梁大成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感谢殿下对属下的帮助！若是没有殿下鼓励，属下可能连考试的胆量都没有。」
「有志者，事竟成！你的成绩都是靠自己努力获得的，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梁大成朝郑承熵重重点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都不一样了，变得自信了，矮小的身躯仿佛都高大了许多。
豆丁成，变成了大只成。
放榜结束了。
考上了校尉的人喜气洋洋，没考上的沮丧不已。
今年开了恩科，考中人数翻倍，且竞争对手还因为战事伤亡而减少的情况下，他们都没抓住机会考中，打击和挫败感太强了。
原本闹着要去东宁贡院搞破坏的人也不吱声了，都在默默地舔伤口。
郑承熵他们服役的李旦号战列舰考中了三个人，应该在各舰中排第一，舰长林至孝搞不好都会因此受到海军部嘉奖，获得一笔奖金。
只有陈子衡垂头丧气的，像是打了败仗一样，沮丧不已。
「别苦着脸了，随本王上舰吧！保管你明年考上。」
郑承熵对自己这位伴读，从小就相识的玩伴说道。
听到郑承熵的话，陈子衡又重新燃起希望，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属下就赖在殿下的船上不走了。」
梁大成心思较为细腻，他感觉自己考上校尉，好像还考亏了，因为离郡王殿下越来越远了。
此时，冯栩终于找到机会了，带着几名「殷人」出现在郑承熵面前，拱手道：「恭喜郡王考中校尉！」
郑承熵抱拳回了一礼，想起对方还没告诉自己商国与西班牙人之间的故事，连忙询问道：「兄
台，后来怎么着了，西班牙人找来了吗？」
冯栩笑笑不正面回答，「殿下，今日正逢喜事，要不咱们找个酒楼，坐着好好聊？」
郑承熵刚想答应，但考虑到今日要与梁大成他们几个一起庆祝，便看了几人一眼。
冯栩很细心，马上注意到郑承熵似乎有顾虑。
于是他十分豪爽的说道：「几位校尉若不嫌弃的话，在下做东，请诸位一起去酒楼喝个痛快。
顺便也可以给几位分享一二商国和殷州趣闻，全当佐酒了。」
听到「商国」和「殷州」，庄成栋当即就警惕十足的问道：「你们是跟随贡船」一起抵达东宁的？」
「是，在下去岁腊月初八随十五艘贡船自朝歌」出发，沿殷州西海岸一路南下，正月抵达新西班牙阿卡普尔科港，在那里贸易和补给后，跨越沧溟洋三万里水路，于三天前抵达东宁。」
见冯栩对答如流，庄成栋也就不再怀疑他的身份了。
只是沧溟洋三万里水路，动辄四五个月的航程还是吓到了这帮海军军官。
他们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海军新兵，至少都是上舰几年的老兵了，深知航海的艰险，更别提还要横渡世界最宽的沧溟洋。
对航海卓有兴趣的一帮人追着冯栩问个不停。
冯栩十分耐心，几乎是有问必答。
郑承熵等人跟着冯栩在内城找到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
进店后，冯栩十分豪爽的点了一桌最好的席面，又叫小二上了几壶好酒，然后众人边吃边谈起来。
郑承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提起酒壶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
「实在失礼，还未请教兄台姓名？」
冯栩也端起酒杯，笑道：「殿下客气了，在下姓冯，单字一个栩字。」
听到「冯」这个姓氏，郑承熵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立马问道：「敢问冯兄，漳浦侯冯公锡范是你何人？」
「正是在下的天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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