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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冷笑:“大秦的监狱太挤了,那是天然的流放地。”
水师统领低头看着海图。
手指在那块空白的巨大孤岛上画了个圈。
“末将明白。”
他双手抱拳,生铁护腕撞出一声闷响。
大秦帝国的新法,顺着电报线的电码飞速传遍全球。
《大秦流放律》。
专门对付那些不愿低头的旧贵族,还有嘴硬的异教徒。
半个月后。
罗马行省,亚历山大港的露天广场。
正午的日头毒辣地烤着青石板。
几千个穿着破烂白袍的罗马旧贵族,被生铁链子锁在一起。
像一串蚂蚱。
他们手腕上勒出紫黑色的血印。
肿得老高。
广场正中,架着十几口大铁锅。
底下的煤炭烧得劈啪作响。
大秦刑子光着膀子,胸口流着汗。
他从通红的炭火里,抽出一把烧得发白的生铁烙铁。
烙铁前端,铸着一个端正的小篆“囚”字。
铁器在空气里散发着滚烫的热浪。
一个金发碧眼的罗马长老被按在木桩上。
他拼命扭动身子,双腿在泥灰里乱蹬。
脚趾头的皮蹭破了。
“我是罗马的元老!你们不能……”
话没喊完,一块散发着馊味的破布塞进他大张的嘴里。
堵住了后半截的声音。
刑子面无表情,举起发红的烙铁。
照着长老的左侧脸颊,狠狠按了下去。
“哧——”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瞬间炸开。
一股浓烈的白烟顺着长老的脸颊往上窜。
长老眼珠子暴突,红血丝爬满眼白。
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
铁链撞得木桩嘎吱直响。
刑子移开烙铁。
长老的脸上留下一个焦黑溃烂的“囚”字。
皮肉翻卷,渗出黄色的组织液。
他疼得两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软绵绵地挂在铁链上。
打上烙印的罪犯,被大秦步卒粗暴地赶上退役的运煤船。
底舱里全是刺鼻的煤灰和海水的咸腥味。
几百个人挤在狭窄的木板间。
没有透气的窗户。
只有几只硕大的海老鼠在角落的黑水里乱窜。
船身在怒海中剧烈颠簸。
木板发出快要散架的呻吟。
罗马贵族们趴在铺着煤渣的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吐酸水。
胃里的苦水全吐干净了,只剩下干呕。
昂贵的丝绸长袍早就成了硬邦邦的抹布。
沾满黑煤灰和呕吐物。
没人管他们死活。
每天只有一个大铁桶顺着舱口吊下来。
里面装满掺了沙子的粗糙窝头。
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抢夺。
三个月后。
刺眼的阳光顺着舱门射进底舱。
生铁舱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秦监工拿着带倒刺的牛皮鞭,站在甲板上。
“全滚出来!”
一群骨瘦如柴的流放者,跌跌撞撞地爬上甲板。
脚底踩在陌生的土地上。
热。
闷热干燥的风夹着红土,刮在脸上生疼。
汗水刚冒出来就被风吹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
这里没有罗马的大理石柱。
没有喷泉和葡萄酒。
只有望不到头的红土地,和一丛丛半死不活的低矮灌木。
苍蝇成群结队地往人的眼睛和鼻孔里撞。
“从今天起,这儿就是你们的坟地。”
监工指着身后广阔的荒野。
皮鞭在半空中甩出一个脆响。
“干活的,给饭吃。”
“偷懒的,喂野狗。”
大秦的澳洲牧场,开工了。
罗马曾经的执政官亲属,胖子安东尼。
他现在瘦了五十斤。
脸颊凹陷,颧骨高高突起。
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大秦数字的木牌。
他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生铁大剪刀。
双腿死死夹着一头剧烈挣扎的绵羊。
羊毛上的厚重油脂混着红泥巴。
散发着难闻的膻臭味。
安东尼咬着牙,吃力地推动剪刀。
手指上全是磨出的血泡。
血泡破了结痂,再被剪刀把手磨破。
血水糊在铁柄上,滑腻腻的。
“咔嚓,咔嚓。”
他剪慢了。
监工走过去。
手里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安东尼的后背上。
“啪!”
粗布单衣被撕裂。
安东尼惨叫一声,背上翻起一条火辣辣的血沟。
他连滚带爬地稳住绵羊,继续拼命剪毛。
眼泪混着红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泥痕。
不远处的露天铁矿。
更多的异教徒和罪犯挥舞着十字镐。
狠狠砸在坚硬的红岩上。
虎口震裂,血水滴在石头上,很快被烤干。
荒野边缘。
一只高大的红袋鼠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
前肢短小,后腿粗壮。
站起来足有一人高。
一个年轻的罗马贵族以为是温顺的野味。
他饿急了。
咽着口水,捡起地上一根粗木棍,大步走过去想打死它烤肉。
袋鼠停在原地。
黑黑的眼珠盯着走过来的两脚兽。
尾巴突然往下死死撑住红土。
粗壮的后腿猛地弹起。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袋鼠的后爪狠狠踹在贵族的肚子上。
那贵族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倒飞出两丈远。
在地上滚了三四圈。
他捂着肚子,嘴里狂喷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肋骨被这股怪力生生踹断了三根。
断骨扎进了肺里。
他在红土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大秦的监工蹲在远处的木棚底下。
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葵花籽。
磕了一颗,吐出瓜子皮。
“这大耗子力气真大,一脚把那废物的骨头都踹折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没去管那个死透的贵族。
这些高高在上的西方主子。
在这片蛮荒大地上,彻底沦为了大秦的底层零件。
养羊,剪毛,挖矿。
用命填满了大秦的原材料缺口。
半年后。
渭水码头。
初冬的寒风夹着碎雪,打在脸上。
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浮冰。
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冷空气。
“呜——!”
一艘吃水极深的蒸汽货轮,缓缓靠岸。
沉重的生铁船锚砸碎了水面的薄冰。
水花飞溅。
铁链摩擦着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满载澳洲羊毛的货轮开回咸阳。卸货时,一名随船的地质勘探官冻得浑身发抖,递上一份冰封的地图:“天帝,我们在澳洲更往南的地方,发现了一整块全是由千万年玄冰结成的白色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