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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水洼太小了,系统,准备开启星际之门!”
狂风把扶苏的声音撕碎,卷向深黑色的高空。
海浪撞击着舰艏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没等这股豪情彻底点燃血液。
脑海最深处。
一声冷硬的金属颤音,像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叮。】
【地球科技尚未达到一级文明巅峰(核武/航空)。】
【星际之门处于封锁状态。】
【请宿主继续攀升科技树。】
扶苏握着冰冷铁栏杆的双手,猛地一顿。
指节泛出青白色。
生铁栏杆被他硬生生捏出两道细微的凹痕。
冷风灌进嗓子眼,他偏过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肺里泛起一股咸涩的海腥味。
被封锁了。
跨维度的通道,不是靠几块拼凑的生铁和粗糙的内燃机就能撞开的。
他还得继续熬。
大秦这台工业机器,还得继续榨取这颗水球的最后一滴骨血。
扶苏咬着后槽牙。
牙齿间摩擦出格格的微响。
满腔的星际野火被死死压回了肚子里。
他松开铁栏杆。
拍了拍手心里的铁锈。
转身走下露天舰桥。
皮靴踩在防滑钢板上,发出沉重的当当声。
……
三个月后。
太平洋中心海域。
天色阴沉,海浪翻滚。
浪头足有两丈高,带着白色的水沫子狠狠拍下。
一排庞大的黑色钢铁巨兽,毫不讲理地劈开水墙。
大秦无畏级铁甲舰。
粗壮的排气烟囱往外狂吐着黑烟。
遮蔽了本就灰暗的天空。
沉闷的蒸汽轮机轰鸣声,隔着十几里海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水下巨大的纯铜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翻起一长串粗壮的白浪。
前方五里处。
几十艘挂着破烂草席帆的木制海盗船,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这是南洋诸岛逃亡出来的一股土著海盗。
他们脸上涂着红黄相间的烂泥。
手里举着生锈的青铜弯刀和淬毒的骨矛。
海盗头子站在剧烈摇晃的木甲板上。
双手死死抱着一根滑腻的桅杆。
他看着后方那座越来越近的钢铁山峰,双腿抖得像筛糠。
黄水顺着大腿根流出,滴在发黑的木板上。
骚臭味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跑!往浅水礁石区划!”
海盗头子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声音被狂风扯得七零八落。
底舱的奴隶拼了命地摇动木桨,桨叶拍打水面,乱作一团。
铁甲舰的指挥塔上。
大秦水师管带穿着防风的厚呢子军大衣。
他手里端着一架黄铜双筒望远镜。
镜片里,那些破木船的轮廓清晰可见。
管带冷哼一声,啐了一口唾沫。
唾沫星子飞出窗外,落进海里。
“几只臭虫,也敢挡大秦的航线。”
他放下望远镜,随手一挥。
“主炮,清场。”
沉重的双联装线膛舰炮开始缓缓转动。
底座的生铁齿轮咬合。
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咔咔。”
粗大的炮管调整仰角,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群破木船。
炮塔内部,热得像个蒸笼。
赤膊的炮兵拉开厚重的楔形炮闩。
扬弹机把几百斤重的高爆穿甲弹送上来。
“哐当”一声推进炮膛。
塞入定装药包,死死闭锁。
“放!”
“轰——!”
炮口喷出刺眼的橘红火光。
整个铁甲舰的庞大身躯,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往下一沉。
海面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水雾。
水面猛地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一发高爆穿甲弹撕裂空气。
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接砸进海盗船最密集的区域。
“砰!”
爆炸在海面上轰然炸开。
三艘木船甚至没来得及碎裂,直接在火光中气化。
狂暴的气浪掀起五丈高的水柱。
滚烫的生铁弹片四下攒射。
周围的十几艘海盗船被冲击波掀翻。
粗大的桅杆折断,砸在海盗的脑袋上。
脑浆混着海水飞溅。
残肢断臂伴随着燃烧的破木板,雨点般落在海面上。
暗红色的血水瞬间染红了方圆几里的海域。
水底下。
几条闻着血腥味游过来的大白鲨,露出灰色的背鳍。
围着海面上的碎肉疯狂撕咬。
水花翻腾。
大秦的铁甲舰没有半点减速。
锋利的精钢舰艏直接撞了上去。
伴随着木头粉碎的“咔嚓”声,一路向东碾压。
那些抱着木板惨叫的海盗,被直接卷进底部的螺旋桨里。
绞成一滩红色的肉泥。
所过之处,再无片板漂浮。
……
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
大秦的舰队像一群肆无忌惮的钢铁黑鲨。
粗暴地撞开了全世界每一片海域的大门。
那些未开化的岛国。
土著们拿着骨头削成的标枪,躲在椰子树后头。
看着海面上的钢铁怪物,浑身发抖。
几发舰炮砸在沙滩上。
把高大的椰子树炸成两截。
岛上的土王就老老实实地捧着特产,跪在发臭的烂泥里。
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迎接大秦的皮靴。
大秦水师的测绘船跟在主力舰队后方。
测绘官坐在晃荡的船舱里。
面前铺着厚厚的牛皮纸。
手里捏着炭笔,飞快地勾画着线条。
每经过一个岛屿,每探明一道洋流。
炭笔就在牛皮纸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暗礁的位置,深水港的坐标。
全被死死记在大秦的航海图里。
只要是大秦的钢铁巨舰驶过的地方。
哪怕是一块光秃秃的礁石。
也要打上生铁地桩,插上大秦的黑水龙旗。
广袤的四大洋。
全变成了大秦的内陆湖。
任何人敢在海上不挂大秦的旗子,迎接他们的只有舰炮的无情洗地。
……
铁甲旗舰,顶层指挥室。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厚实的钢板。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屋子里生着一个精巧的铸铁煤炉。
热气烤着冰冷的铁壁,凝成一片片白色的水雾,顺着玻璃往下流。
扶苏坐在生铁焊成的转椅上。
身上披着那件深灰色的毛呢军大衣。
他手里端着个白底蓝边的搪瓷缸子。
缸子外层有些烫手。
他喝了一口热茶。
浓茶的苦味顺着嗓子滑下去,驱散了海上的寒意。
茶缸搁在铁桌面上。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夹着水汽卷进指挥室。
水师统领大步跨进屋里。
皮靴踩在防滑钢板上,嘎吱作响。
他手里抱着一卷刚从测绘室拿来的巨大海图。
羊皮纸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墨水味和海腥味。
统领走到桌前。
双手把海图摊开,用四个沉重的黄铜镇纸压住边角。
羊皮纸被拉得笔挺。
“天帝。”
统领指着海图,手指头因为常年握刀,骨节粗大。
水师统领指着海图南端一块巨大的空白孤岛:“天帝,这块大陆荒无人烟,满是毒蛇袋鼠,怎么处理?”扶苏冷笑:“大秦的监狱太挤了,那是天然的流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