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翌日。
岑阿曼趁着岑珍还未起来,提前买了票,准备独自一人前往云城。
她轻手轻脚开门,却在开门那瞬,视野里映入两张喜气洋洋的脸。
“外婆,早上好呀~”
“阿蕴,嘉律,你们这是……”岑阿曼的注意力全在两人手边的行李箱上。
面对她的诧异,两人笑得乖巧,“外婆,实不相瞒,我俩想去云城旅游,要不您顺带把我们俩捎上呗,这样咱们仨也算是有个伴。”
岑阿曼眸色怔愣缩动。
“可是我打算就我一个……”
文之蕴假装看不懂她眼睛里的拒绝,直接亲热地黏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晃来晃去。
软声撒娇,“哎呀外婆,我们就一起呗。”
乔嘉律抱住她另外一条胳膊,“是啊外婆,人多热闹嘛,这样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这次出行,岑阿曼原本只想独自去静静散心,更想借着这趟路程,在寻找多年未果的女儿这件事上,好好和自己和解。
她自是不愿带上两人。
可看着他们眼神里的期盼,也清楚两人对自己的心意,几番犹豫,她到底还是硬不下心肠拒绝,安静片刻,她心软地松口妥协。
“那行,咱们一起去。”
得到应允,文之蕴和乔嘉律乐开了花。
一路上,直接把岑阿曼当老佛爷对待。
他们是自驾驱车前往云城的。
中途,文之蕴趁着岑阿曼睡着,悄悄拿出手机给岑珍去了条信息,【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外婆的,至于安全问题,有我哥安排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呢,这趟出行,肯定顺利~】
看到信息,岑珍很感动,【多谢】
从景城去往云城。
路程不算远,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但考虑到岑阿曼的身体,文之蕴还是觉得白天先在酒店休整,等到了晚上,他们再出门溜达。
乔嘉律没意见。
等她们回房休息了,他还开始做起了攻略。
今晚云城的四季广场有一场大型的烟花秀,似乎还挺不错。
乔嘉律舌尖“嗝哒”一声,伸了个懒腰。
得,今晚就去这了。
晚六点整。
三人在酒店里简单用过餐后,便开着车先去了四季广场周边的商超里逛。
一到里面,文之蕴的购物兴致瞬间上来。
只要是瞧见适合岑阿曼的东西,便一股脑地刷卡拿下。
起劲起来,无论岑阿曼怎么阻止,都不管用,她甚至还挑着眉头搬出傅临渊。
“外婆,我手里这卡可是我哥特意孝敬您的,咱们这次出来可是散心的,不大买特买怎么对得起他的这份心意。”
“您啊,不用担心钱不够,看上什么尽管告诉我,反正咱们也不缺拎东西的人。”
她话音刚落,便转头看向上身后大包小包的乔嘉律。
满头大汗的男人似不满奴役,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等视线对上岑阿曼温和的目光时,他立马眉眼弯弯,露出八颗牙齿的笑,摆出一副“我一点也不累,外婆您继续买”的乖巧模样。
文之蕴很满意他的上道,之后,更加没有心理负担地挽着岑阿曼的手去挑选东西。
而乔嘉律跟在后头,一边苦逼地叹着粗气,一边眼睛跟安了雷达似地到处寻找保镖。
保镖呢?
保护他们的保镖呢,都去哪里了?
怎么关键时候不出来帮他拎东西!
寻了一圈,乔嘉律怎么找也没找到暗中保护他们的保镖。
最后,毫无办法,只得一个人先大包小包地从商场出来,将东西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
但他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放好东西后,竟忘记把后备箱关严实。
后再接到了文之蕴急匆匆的电话,一眼没多看后备箱,便火急火燎地继续往商超里赶。
“姑奶奶,又怎么了?”
文之蕴努了努嘴,“请你喝果茶!”
乔嘉律垂眸看着她手里提着的那一袋颜色各异的果茶,且每一杯都插了吸管,嘴角不免抽了抽,“文之蕴,你把我当垃圾桶嚯嚯呢。”
“你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我又没让你喝剩下的,这些果茶插着吸管,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刚才拎东西累着了,所以才会贴心提前帮你插好。”
乔嘉律没信她的胡说八道。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买这么多杯果茶,铁定是她每个口味都想尝尝,但又喝不完,又不想浪费,所以才会这么好心请他喝。
像那种有名有分的男人,才会心甘情愿当那只被女友养肥的猪。
他在她这又没名分,他要是被她给养膘了,指不定两人以后一起出门,还要被她嫌弃丢她脸。
乔嘉律没这么傻。
当即,他撇撇嘴,冷漠拒绝,“不好意思,我减脂期,禁甜食。”
文之蕴难以置信,“乔嘉律你!”
一旁,岑阿曼见两人要掐起来了,忙道:“阿蕴,喝不完给外婆喝。”
“那怎么行,这会影响您血糖的!”
当文之蕴颇激动说完这话,起初还有些抵触情绪的乔嘉律,默默上前挪了半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奶茶袋子,傲娇“啧”了声。
“算了,给我吧。”
他懒懒瞥了她一眼,又故意嘟哝。
“从小到大我就吃你剩下的,文之蕴,你都影响我找女朋友了,知不知道?”
她影响他找女朋友?
听到这话,文之蕴的眼睛倏地睁大。
他自己没本事,都马上奔三了还找不到对象,怎么能怪她头上来了?
就在她火气翻涌,想跟他好好说道一番时,岑阿曼眼疾手快,笑着转移话题,“那烟花秀好像快开始了,阿蕴,你陪我去找个好位置吧。”
她半拉半拽,直接把心不甘情不愿的文之蕴拉着往四季广场的方向走。
不过,文之蕴人虽然在往前走,脖颈却使劲往后扭,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呲牙咧嘴瞪向后头咬着吸管的乔嘉律。
眼底的不服气,摆明了要跟他战斗到底。
乔嘉律清晰捕捉到她这道忿忿不平的视线,懒懒勾唇,挑衅回望。
而后,垂眸盯着手里这杯西瓜啵啵,吸管在唇间轻轻转了转,暗自思忖——
虽然他俩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但往后总有那么一天的,既如此,他不如提前先适应了,毕竟,她这大小姐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今晚这场烟花秀声势浩大,广场里人来人往,热闹得不行。
当晚八点整,第一朵烟花升空绽放时,四周响起成片的惊叹声。
三人站在烟花下,注视着上方各种形状的烟花,一时都挪不开眼。
等到这场烟花秀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一直到上车,文之蕴挽着岑阿曼的手,都还在感叹,当然,回味之余,还不忘吐槽乔嘉律那垃圾拍照技术,“外婆,我这么大的眼睛,居然被他拍成眯眯眼,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乔嘉律打转方向盘,慢悠悠挑唇为自己辩解,“开怀大笑的时候,谁的眼睛不会眯起来,我倒是觉得自己拍得挺好的,很有生活感。”
文之蕴气炸,“你这是诡辩!”
“我实话实说。”
“乔嘉律,是不是我一天不打你,你就要上房揭瓦!?”
“天地良心,我句句属实。”
“属实个鬼!你分明就是借着拍照报仇!”
两人吵起架来,完全是小学生模式。
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示弱。
文之蕴甚至怕自己说不赢他,还故意拔高了音调,企图在气势上碾压。
可乔嘉律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文之蕴如何气恼,他总能让她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车身驶过减速带,颠簸了一下。
文之蕴嘴上没停。
仍在努力喋喋不休地跟他争辩。
倏地,一道闷闷的哼唧声飘进乔嘉律的耳中,他侧头瞥她,嗤笑,“哼什么哼,过个减速带,还把你给吓着了?”
文之蕴抬眼,不服气看过去,“我哪里哼了,你少在这里栽赃陷害,胡说八道!”
乔嘉律却像是抓到她什么把柄似的,看着内视镜里的岑阿曼,想让她作证。
“外婆,您跟她坐在一块儿,肯定都听见就是她哼的,对吧?”
谁知,岑阿曼的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她神色透着几分不安,“刚才那道闷哼声,好像……并不是阿蕴发出来的。”
这话一出,车厢里莫名陷入死寂。
半晌,文之蕴脊背微微发毛,怯怯看向她,“外婆,大晚上的,您可别吓唬我,这车里,不就咱们三个人吗?”
很快,驾驶位上的乔嘉律收起嬉闹模样,神色莫名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地扫视车内每个角落。
岑阿曼则抿唇,给两人丢去一个眼神,“……那声音,好像是后备箱里传出来的。”
她话音刚落,车辆猛地刹停到路边,乔嘉律眸光沉沉,脸上再无半点玩笑神色。
他飞快同两人交换一记凝重的眼神,示意两人往两侧挪出空隙。
自己则直接从前排侧身翻到后座。
当他屈膝撑着车身小心翼翼探身细看,只见一大堆高奢购物袋下,藏着一具单薄孱弱的身躯。
女孩艰难抬眸,一双惊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着他,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轻轻张嘴,哽咽的声音又轻又怕。
“哥哥,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