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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她这荒谬的话。
岑珍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几秒后,她转过身去,已然气笑。
“你想的真美。”
叶臻不计较她的嘲讽,语气势在必得。
“花园别墅是我爸爸送给我的成人礼物,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只要我不松口,你和你外婆这辈子,都别想把这套房子给买回去。”
随着她这番拿捏人的话语入耳,岑珍眼波微动,心底狠狠一震。
怎么也没想过花园别墅的主人是她。
不过转瞬,她便稳住心绪,神色冷淡地说,“既然你这么想要傅太太的位置,那就自己找傅临渊谈去吧。”
这回,落下这话,她转身头也不回就走。
见状,叶臻陡然拔高声音,在她身后厉声大喊,“岑珍,那看来在你心里,你外婆的分量也不过如此,她都快死了,你居然连这点念想也不肯帮她完成,果然,你没良心!”
叶臻的话尖锐刺耳,要说岑珍没被影响,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心中也清楚,有些选择不能做。
她要是真答应了叶臻那无理的交易,不光外婆会心有压力,心生自责不开心,也会亲手斩了自己和傅临渊的感情。
岑珍揣着满心沉闷走出咖啡厅。
刚要摸口袋里的手机继续尝试联系外婆,手机铃声反而先一步响起了。
来电正是岑阿曼。
她迅速接通,“外婆,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我在家里呢,珍珍,你现在有空回来一趟吗?”
“外婆有点事,想和你说。”
岑珍当即应声,一刻都不敢耽误,随便在路边拦了辆车就急匆匆往家里的方向赶。
等岑珍一路心急如焚赶到家,推开家门的那一瞬,视线落在客厅,就见外婆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听到声响,她还神色温和看过来。
嘴角是一贯的慈祥笑意,“回来了?”
可岑珍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侧那只很有年代感的行李箱上,她心口发慌,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外婆,您这是……”
岑阿曼抬眸看她,眉眼温柔,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平静道:“珍珍,我都知道了。”
岑珍指尖微僵。
垂着眼睫,突然就不敢同她对视。
然而,就在她心口沉压压时,岑阿曼轻轻拍着她的手,还反过来宽慰她。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到这个年纪了,生病是常有的事,不过就是我这病,比别人更重一些罢了。”
她说得轻飘飘,一副很释然的模样,可这些话却像重石砸在了岑珍的心上。
“外婆……”她死死压着唇,不愿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岑阿曼看着她眼泪像珠子一样砸下来。
又心疼又无奈。
一边抬手帮她擦脸上的泪水,一边又劝道:“哭什么呀,外婆知道你舍不得我,外婆也是一样的,但生老病死,从来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咱们祖孙俩啊,能认识一遭,已经十足幸运了。”
话落,她目光轻轻落在一旁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箱上,语气虽淡,却藏着裹不住的思念。
“现在我啊,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心愿,去书倾最后出现的城市里走一走,看看老天爷会不会慈悲,让我撞到好运气。”
闻言,岑珍哭得浑身发颤,她哽咽望着岑阿曼,“可是外婆,您现在……”
岑阿曼打断,“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不宜乱走,但珍珍,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只管好好工作,就当我去旅游了。”
“放心,等我散心散够了,会回来的。”
岑珍当然是一百个不放心,她说什么都要陪同,可岑阿曼却生起她的气来了。
说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能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结果就因为她老太婆得个癌,就要耽搁,她很不赞同她这种行为,到最后,还上升到她不尊重她外公教给她的手艺……
一个下午下来,岑珍又气又心疼。
硬生生磨她磨到了晚上,等傅临渊一到家,她便让他断案,究竟外婆是对是错。
哪曾想,他竟没说外婆一句不对,反而还将她拉去房间做思想工作。
“外婆是在变相给你做戒断。”
岑珍难得疑惑,“戒断?”
“她清楚自己的癌症,是治不好的,这会儿选择去云城,一是为了女儿,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开始慢慢习惯她不在身边陪伴的日子。”
听完这番透彻的解释,岑珍瞬间沉默了。
这刻,她的心像是被堵得密不透风,心痛、难过、无力层层叠加,压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傅临渊清楚她此刻的悲伤和煎熬,黑眸微澜,不再多说,只温柔将人稳稳拥进怀里。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安抚,“别多想,也别难过,更别浪费外婆的良苦用心,既然她想去云城散心,那我们就让阿蕴和嘉律陪着她,他们俩,都是活泼的性子,相信外婆也不会拒绝,这样,也方便你清楚外婆的动向,你说,好不好?”
他面面俱到的安排,周全又妥帖。
岑珍哪里会说不好。
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怀里,她鼻尖酸涩,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
“好,谢谢你啊傅临渊。”
男人顺势抱紧她,“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两人就这么相互“取暖”了一会儿,就在岑珍想今晚去跟岑阿曼睡时,傅临渊却突然拉住了她。
岑珍偏头,“怎么了?”
傅临渊抬眸,直直看向她,喉结滚了两圈,似犹豫了许久,才问:“有人告诉我,今天你去见叶臻了,你们……聊了什么?”
四目相对,岑珍说不清他黑眸里到底是紧张还是忐忑,不过,看着他这双漆黑的眼眸,她心底坦荡,没有半分犹豫,直白相告。
“她拿花园别墅做诱惑,逼我放弃你。”
这话一出,岑珍能明显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指节,在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男人嗓音低哑,“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软舌滑过前排贝齿,岑珍俯下身,眼睛和他齐平,笑容娇媚。
“显而易见,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