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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可曾有人救过我的母亲?”
而后转身便走,令人闭紧了郑府大门。
任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在外头哭声喧天,郑府的门也再未开过。
曲家的威势如山崩一般倾颓,朝堂上竟隐隐形成一股合力,似是非要将曲大人踩死不可。
然而直至他入了天牢,曲家尽数流放,已出嫁的曲家次女亦被追究了尚在闺阁时犯下的祸事,曲家长女、郑家的二少夫人,却安稳不受丝毫影响。
京城里不乏聪明人,渐渐已品出味来。
前几日曲家彻底定了罪,今日郑渊便递了帖子进宫,只说要谢恩。
顾清湛心知肚明他们夫妻要谢什么。
郑渊该谢他牵线搭桥,叫他捡了这个机会,娶了心上人回家;曲瑶该谢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却她多年的夙愿。
然而来的只有郑渊一人。
他煞有介事行大礼:“从前的事,我俩都知道全赖表哥包容。您虽不提,我们却不能不牢记这等恩情。”
顾清湛便笑:“你夫人教你的?”
郑渊猛然抬头,呆愣道:“表哥这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没这个脑子,”顾清湛摇摇头,“快起来罢,多大点事。”
郑渊却不肯起来:“还要替我夫人赔罪——她原也想亲来叩谢天恩的,奈何身子不适……”
顾清湛挑眉,还未来得及说话,听他又娇羞垂首:“表哥是自家人,倒也不必瞒着。我夫人身子不适,其实是害喜了。”
“那孩子很是活泼呢,直搅得他娘亲睡不好觉,我成宿成宿地给她按腿,才能勉强睡几个时辰。因此实在进不了宫,万请表哥海涵。”
“其实前几日就诊出来了,因今日刚三个月,才敢往外说,特地叫您第一个知道——”
话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滚落出来,听得顾清湛扶额。
他哪里问了?
倒也不必急匆匆叫他知道。
人家敲锣打鼓八抬大轿花前月下浓情蜜意直至孩子都有了,他还在这里“陛下若有这些闲工夫,还是多忧心国事吧。”
如何不叫人心急?
顾清湛见不得郑渊佯装抱怨、实则喜上眉梢的模样,三两句便把他打发走了。
郑渊也不气馁,仍呲着牙笑:“那我再去同姑母说一声去,叫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这话却叫顾清湛心念一动,拦住了他:“你且慢。”
这小子来得也不是全无用处。
“朕替你走一趟便是了,”他咳一声,“太后近些日子诚心礼佛,不一定愿见你。”
郑渊还要犹豫,听他又说:“朕听闻妇人有孕时身边离不得人,你进宫这样久,只留下人照看她,果真放心么?”
一句话便把他赶了回去。
顾清湛整一整衣袍,轿辇仪仗也不必备,亲自踱步往宁泰宫走。
自他伤愈,郑太后便说要为先皇祈福,在宁泰宫东偏殿设了个小佛堂,日日礼佛,轻易不肯见人。
顾清湛心知肚明,她为谁祈福都轮不到为父皇。
既如此,想必就是躲自己的了。
他承认,前些日子的确勤学好问了些,可是母后深有感触而自己经验不足之事,多讨教几句怎么了?
奈何此招还真有用——打着为先帝祈福的名号,他也不好轻易惊扰。
如今好了,娘家外甥刚娶妻不久就有了喜事,他一个孝子想叫母后知道,跟着高兴高兴,有什么不知礼的?
顾清湛连多的宫人都不愿带,只带着个近身的小内侍,心满意足地走到了宁泰宫外。
他已打好腹稿,今日有三个问题要问。
其一,听他知错道歉,痛哭而怒骂他为何不早些悔改,是不是说明仍意难平?
其二,曾坚称爱恨皆已放下,却仍有此一泣,算不算嘴硬心软,尚有一线生机?
其三,若赶在母后与父皇还未彻底成陌路之际,父皇做些什么,才能叫母后回心转意?
他自觉这三问已是精华中的精华,今日趁着母后人逢喜事精神爽,必能一举问全。
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