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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私虫病例的精神医学专家参与治疗。
秦霜记得最后一次会诊的那天。
医疗团队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轮番查看林毓的检测结果。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投影在半空，冷白色的光落在林毓脸上，将他原本就苍白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
最后，数据板被合上了。
“将军，精神海的损伤已经进入不可逆阶段。”
屋里没有虫说话。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我们无法修复，也无法阻止它继续恶化。能做的，只是尽量延缓。”
秦铮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回应。
他一向是个很少沉默的领袖军雌。无论面对军部谈判、边境战事，还是下属递来的棘手报告，他都习惯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决定。可那一天，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慢慢松开。
过了很久，他才问：“还能让他舒服一点吗？”
医生愣了愣。
“如果只是减轻痛苦，我们可以调整药物和精神舒缓方案。”
“那就做。”
秦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秦霜站在门外，看着雌父走到窗边去签最后那份治疗授权。
那道背影还是挺得笔直，和他十三岁那年看见的模样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一次，那宽阔的肩膀似乎塌了下去。
秦铮很爱林毓。
爱得谁都看得出来。
年轻时，他们的结合曾被无数虫猜作一场精心筹谋的政治联姻，只有秦霜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可这份爱纵有帝国最顶峰的军权与皇室的权势相护，到最后，也还是护不住这朵兰花。
第4章潦草的成年日
那场精神力暴走发生在一个没有下雪的清晨。
静养室的窗帘才换过不久，颜色是林毓亲自挑的很浅的灰蓝。前些日子侍雌拿来几种颜色让他挑选时，他其实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这一种——正是他之前嫌太素、亲口拒绝过的颜色。
那天早晨，他醒得很早。
精神力难得平稳，晨光透过窗帘落下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浅浅的光。侍雌端来温水，他只喝了两口，便靠回软枕里，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
秦霜出门之前照例过来看了一眼。
“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毓抬头看他，脸颊早已失去往日一点恰到好处的柔润，显得下颌越发清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落进来，擦过他浅灰色的长发和苍白的侧脸，将那双原本清澈的灰蓝色眼睛照得很浅，像一层被风吹薄的湖水。即使精神不济，他仍旧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体面，眉眼间不曾出现过狼狈，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那一点细细的纹路终于泻露出些许疲惫。
岁月与病痛已经一点点从他身上带走了年轻与丰盈，却不舍得将他的美丽抹去。
“还好。”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道：“霜霜不是还要去雄虫学院吗？快迟到了。”
秦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下午我会早点回来。”
他停了一下。
“晚上陪你吃饭。”
林毓笑着点头。
“好。”
秦霜已经走到门口，林毓忽然又想起什么。
“路上慢一点。”
“知道了。”
门轻轻合上。
林毓看着那扇门，坐了一会儿，才重新靠回枕头。
上午十点十七分，静养室的精神监测仪突然发出第一声警报。
医疗侍雌正在记录日常数据，听见声音后立即抬头。
投影上的曲线已经越过正常范围，并且仍在持续攀升。
“阁下？”
林毓睁开眼。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过去几年，他已经熟悉了精神海出现波动时的征兆，甚至知道该怎么一点点把失空的精神力重新压回去。他按住太阳穴，闭上眼睛，试图按照医师教过的方法调整呼吸。
可这一次没有用。
精神海像是忽然失去了边界。
某种一直被压在最深处的东西正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