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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律没再说第二次，只是目光静静凝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你怎么敢？”
翰思年被震惊的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你以为星环是你华夏的地盘？动动嘴就是你的了？”
施律只问：“你要，还是不要？”
翰思年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但是，“为什么？”
施律：“我有妻子。”
翰思年反应过来，怔怔道：“你跟星野子的种种都是你装的，只是为了激我？”
施律：“你不会不为所动，不是么？失去权力的滋味不好受吧？”
酒吧门口的侮辱立牌，医院的狗眼看人低，妹妹的学费，豪宅的税收，种种苦难在短短几天时间就让翰思年体验了个遍，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没了星环，他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普通人，以后还会在这苦难里无尽的挣扎消耗。
他要过这样的生活么？
翰思年看着自己的双手，失去星环他就一无所有，他赌不起。
他没那么高尚。
缓缓的，他沉下心问：“要我怎么做？”
“虽然我从你手中捞到了不少大客户，但是业务部的核心客户资料目录，还在你手里吧。”施律看着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经手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客户的底细，每一桩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你都留有备份吧？”
翰思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但那瞬间的僵硬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施律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让翰思年背后泛起一阵寒意。
“聪明人。”施律说，“给自己留后路，是好事。”
翰思年抿紧唇，声音沙哑：“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施律微微俯身，与他平视，“是你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下去：
“星环的客户名单里，有多少是各国政要？有多少是跨国企业的高管？有多少是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通过星环洗钱、转移资产的‘大人物’？”
翰思年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些事我哪里知道，但凡我知道，星野子都不会这么对我。”
“你是星环老人，一步步爬到业务部部长之位，你很清楚哪里可以得到准确的机密文件吧？”施律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翰思年心上，“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胡斯？”
翰思年猛地明白了。
他要是借刀杀人。
星环能成为全球第一的信托公司，靠的不是武力，不是权势，而是绝对的保密。
那些把毕生财富、甚至身家性命托付给星环的人，之所以选择星环，就是因为胡斯能给他们一个承诺：你的秘密，永远只有我知道。
可如果这些秘密不再是秘密呢？
如果那些政要发现自己的海外账户被曝光，那些高管发现自己转移资产的记录被公之于众，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发现自己最见不得光的私生活被摊在阳光下...
他们会恨谁？
恨那个曝光他们的人？
不。
他们第一个要清算的，是那个没能替他们保守秘密的人。
胡斯。
星环的保密体系一旦崩塌，那些曾经把星环当成“家”的客户，会瞬间变成最凶恶的狼。
翰思年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只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疯了，整个星环都会陷入信任危机。”他喃喃道。
施律笑了。
那笑容在他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抬手，拍了拍翰思年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翰思年浑身一震。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得只有翰思年能听见，“星环那么大总有一些角落，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去收拾残局，胡斯死了，还有新的胡斯，不是么？”
翰思年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对上施律的目光。
“你…”翰思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记得你曾经救过胡斯，他对你寄予厚望，你明明可以得到他的一切，成为当之无愧的王，为什么要？”
施律面无表情道：“从前我的底线是国家，如今...”
他没说完，眼前浮现出苏篱温柔拉着他抚摸孕肚的模样。
他的底线是苏篱。
翰思年也猜到他没说出口的是谁了，他道：“你要的机密，在星野子的身上，她手上的戒指是打开资料库的钥匙，权限只有她和她的父亲。”
施律：“我会给你创造机会。”
他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袖口，然后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等等。”翰思年叫住他，“我知道你的脑子被动过手脚，但我不理解，你已经背叛星野子了不是么？为什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