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六十七章开蒙·引气入门(第1/2页)
第二天清晨,沈渡被钟声叫醒。
钟声从正堂方向传来,不急不缓,一共响了七下,每一下的间隔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均匀。沈渡睁开眼,看到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她坐起来,穿上外衣,系好腰带,又把匕首挂在腰侧,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已经有几个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蹲在井边洗脸,水花溅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另一个高个子青年靠在廊柱上打哈欠,手里拿着一卷书,显然还没完全醒来。林小满从后院的小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看到沈渡,朝她点了点头。
“醒了?粥在厨房里,自己去盛。吃完去前院,陈掌事要讲早课。”
“好。”沈渡走进厨房。灶台上果然有一锅粥,白米煮的,加了红薯,黄澄澄的,飘着淡淡的甜香。她盛了两碗,一碗端到外婆屋里,另一碗自己坐在门槛上慢慢喝完了。粥很烫,她小口小口地喝,等凉了一些才大口喝完,把碗洗干净放在灶台上。
她走到前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大的二十出头。他们都穿着浅青色的短褂,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在活动手脚。陈掌事站在正堂门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看到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
“今天新来了一个人。沈渡,你过来。”
沈渡走到人群前面,站定。她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不怎么在意的。她没有躲,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只是站在那里。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灵根是什么,我暂时不公布,你们也别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陈掌事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做介绍,转向其他人,“今天继续练站桩。沈渡,你第一次来,先看着。”
其他人散开,在院子里站成两排,双腿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环抱在胸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沈渡退到廊下,靠着一根柱子,看着他们练。她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其实不容易——有人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额头就开始冒汗;有人身体微微发抖,腿上的肌肉在轻轻跳动;有人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忍受什么。陈掌事在人群中走动,偶尔停下来,用手调整一下某人的肩膀位置,或是用脚尖轻轻踢一下某人的脚踝,示意他再分开一点。
“你不用一直看。”周远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廊下,站在沈渡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站桩不是看了就能会的,得自己试。明天开始,你也跟着站。”
“好。”
“你外婆那边,我已经让人给她送了一份清淡的饭菜过去,还有几卷旧书和针线,让她不至于闲着。”
“谢谢周姨。”
周远清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沈渡继续看那些人站桩。站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才慢慢放松下来,活动手脚,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揉腿。林小满走到沈渡旁边,低声问:“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先教你怎么站?”
“好啊。”
林小满拉着她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块空地上,面对面站着。“你先看我做一遍。”她摆好姿势,膝盖微弯,后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肩膀放松,别耸肩。膝盖别超过脚尖。腰这里微微往下沉,但不要塌。你试试。”
沈渡学着她的样子,站好。林小满绕着她走了一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一点,你太紧了。”沈渡试着放松,但一放松腿就打晃,她又赶紧绷紧了一些。“没事,刚开始都这样。多站几次就好了。”林小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开蒙·引气入门(第2/2页)
沈渡又站了一会儿,感觉大腿开始发酸,后腰也在隐隐发紧。她稳住呼吸,没有收回来。
上午的早课结束后,周远清把沈渡带到藏经阁。藏经阁在院子的东侧,是一栋两层的木楼,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一楼摆着几排书架,书架上放着卷轴和书册,有的很旧,纸边已经泛黄发脆;有的比较新,还能看到墨迹的光泽。周远清从靠墙的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
“这是入门引气法,你先看这一本。字不多,讲的是呼吸和经脉的初步运行,你每天配合站桩练习。有看不理解的可以问我。”
沈渡接过册子,翻了翻。册子很薄,只有十来页,字迹工整清晰,用的是较为通俗的写法,读起来不会太吃力。她把它收好,跟着周远清走出藏经阁。
午饭的时候,沈渡在饭堂里又见到了早上那些人。饭堂不大,摆着几张长桌,大家各自盛饭,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吃。沈渡盛了饭,端到角落一张空桌上坐下,低头吃饭。过了一小会儿,林小满端着自己的碗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多说话,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饭。
饭后,沈渡回屋看那本册子。她靠在窗边,窗外是院子里的老槐树,风一吹,树影在纸页上晃动。她看完了第一页,放下册子,试着按照上面的方法呼吸——把气沉到丹田,再顺着经脉引到四肢。她做了一遍,又做了一遍,觉得小腹那里暖了一下,很快就散了。她又做了一遍,这次暖意稍微停留得久了一些。她合上册子,把它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了一会儿眼睛,但没有睡着。
傍晚的时候,她在院子里站桩。这一次没有林小满在旁边指导,她按照自己观察和记住的要领,慢慢调整姿势。站了一小会儿,林小满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腰再沉一点”,然后走了。沈渡微微调整了一下腰的位置,重新站稳。
天黑以后,她盘腿坐在床上,翻开那本册子,开始正式练习引气。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按册子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先调整呼吸,让气息平稳下来;然后想象有一缕气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向上走,在头顶停一下,再从前面落回丹田,一圈一圈地绕着走。
她练了好一会儿,体内的灵气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她停下来,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心。光点还在,微微发亮,像夜里的萤火虫。她握了握拳,把光压回去,又松开,光又浮上来。她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直到困意涌上来,才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钟声再次响起。沈渡睁开眼,穿好衣服,去厨房盛了粥端到外婆屋里。外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旧衣裳的袖口,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还练站桩吗?”
“练。”
“那就去。别耽误了。”
沈渡把粥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去,走进前院。
她在人群后面站定,学着前一天的姿势缓缓站好。陈掌事没有看她,也没有特意跟她说话,只随口说了一句“新来的也试着站,站不住了就歇”,然后走开了。
沈渡站在那里,双腿发酸,但她没有收。阳光照在院子里,把她的影子拖在地上,斜斜的,像一棵还没有长开的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