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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丰盛又热闹。
一桌子菜一桌子人，席间也不忘给谢常和小蔡恭喜。
但谢常的脸上总是带着点不得劲。
他从山窝子出来，虽然攒了很多年的工资，但买房还是买不起的。
而部队他的等级只能住周转房。
小蔡不能随军，以后工作还是要在陆家，所以两人以后怕是要分开住了。
林菀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这些，她也看出谢常和小蔡的苦恼。
小蔡在陆家帮佣多年，自然不能苦了这个丫头。
“小蔡，谢常，我和你们司令商量了一下。老爷子也同意了！”
说到这里，林菀在桌下和陆霆琛握住了彼此的手。
老爷子也点了头。
众人看了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
“以后啊把东厢房后面的小楼整理出来，以前是小蔡住一楼，赵磊夜值时住的二楼。旁边还空了两个房间。换一下，赵磊的休息室搬到一楼，小蔡和谢常就住在二楼，二楼好隔断，把三间房隔一起，做你们的新房，正好把二楼的厕所也隔进去。你们看怎么样？”
林菀的提议让谢常瞬间站了起来。
“司令，这可以吗？”
谢常很激动，小蔡也是。
“太太，您真好……”
“还叫太太呢，怎么改不掉，你现在应该随着谢常喊我嫂子！”
“嗯！~嫂子您真好！”
张妈一旁都忍不住抹眼泪，也说了声：“谢谢太太。”
老爷子哼哼两声。
众人笑了，一起喊着：“谢谢老爷子！”
老爷子这时也要面子，笑着说：“咱们家以后儿媳妇做主，她说啥就是啥！”
“爸！~”林菀嗔了声，陆霆琛嘴角含笑，一手揽住林菀的腰，一手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司令大院给自己的警卫员和勤务兵住，当然再正常不过。也没人会说闲话！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谢常站直敬礼！
“谢司令。”
熊军羡慕啊，羡慕自己怎么没有个媳妇！
他倒是级别够可以分房。
赵磊这时有些吃味了。
“怎么我没有这个待遇……”
熊军一个花生米丢了过去。“要不，你把你现在住的两室一厅还给司令。让你丈母娘回老家去？”
赵磊抿嘴嘻嘻笑了两声，“那倒也不必。”
众人哄笑。
赵磊的媳妇小叶在桌下掐了他两下。
真不省心。
赵磊当初结婚自然也买不起京城的房，不够的钱都是陆霆琛给的。
说是借，可根本没想着让赵磊还。
算是陆霆琛给的最大红包了。
晚饭撤了桌，赵磊打着饱嗝，一手抱着小葱头，一手摸着肚子对媳妇小叶说：“司令这饭太实在，明天得跑五公里才能消化。”
“你跑啊，我看你跑不跑。”
夫妻俩带着孩子有说有笑散步回去了。
熊军哼着曲儿准备踱回宿舍，路过谢常身边时，肩膀撞了他一下。
谢常下意识挺直背，熊军凑他耳边：“喜事将近，酒量见长啊。”谢常耳根有点红。他今晚顶了赵磊的夜值，没有走。
*
八月的风穿过院子，吹得晾衣绳上的小衣服一晃一晃的。
人都走得差不多。
院子空了下来。
林菀哄好两个孩子，进房间收拾好衣服后，又走到院子看着后院那边的灯光微微笑着。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没有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誓言。
只有一家人、一桌菜、一些细节的惦记和几封写着“菀菀收”的家书。
这些零碎的、琐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攒起来就是人活的一辈子。
林菀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羊腿。
张妈和赵姐忙孩子忙了一天，小蔡又和谢常在整理房子，她想让她们休息。
陆霆琛跟了进来，站在她身后，从背后圈住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肩头上，故意用在招待所没刮干净的胡茬蹭她的脖子。
“快去刮胡子？”林菀耸了耸肩，不想陆霆琛捣乱。
“刮。等会儿刮。菀菀你别做了！”
“不做怎么行，你买这么多，咱家的小冰箱哪放得了这么多，我都没处放。”
“明天一早就有地方放了。”
“什么地方。”
“双门冰箱，彩电、洗衣机明早送到。”
林菀惊讶：“哪里来的？”
“司令上将，军级以上首长每年军区后勤有专项家电指标。家里的冰箱、彩电，洗衣机都是后勤统一配。我本来觉得不缺的，但想着家里人口多，冰箱还是得换个大的，前天我就勾了同意，指标今天中午去你那之前就到了，明天直接送上门。”
“这么快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陆霆琛的名字放在这里，人家想拖延都不敢拖延。”
“呵呵、所以你才去自由市场买这么多？”
“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媳妇和儿子们吃饱！”
“不还有你爸吗？”
“老爷子吃饭第一个上席，他老人家不用我操心！”
林菀噗呲笑了出来。
“知道了~”
陆霆琛等着林菀整理好，拉着她回屋。
边走林菀边说：“你以后要是再住招待所，我就把你衣柜里那件中山装送人。”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那我以后一天都不住了。”
陆霆琛迅速脱了衣服，拉着林菀进了卫生间。
淋浴头哗哗地流。
林菀靠在陆霆琛怀里，两只湿漉漉的手搭在他搂着她腰的手臂上。
水流从他肩头滑过，顺着他肌肉的线条往下淌。林菀的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冷热交替让她轻轻哆嗦了一下。
感受着抚摸，林菀闭了闭眼睛。
“冷？”陆霆琛哑声问，人却贴得更近。
“不冷……”她抬眼看他，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陆霆琛低下头，胡茬在她脖颈间轻轻蹭了蹭。
“还扎吗？”他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水声里。
林菀没说话，只是抬起湿漉漉的手，按在他胸口。
掌心下是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陆霆琛这时单手把淋浴头关了。
“菀菀。”他唤她名字，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菀被他看得心慌。
她别过脸去，却听见陆霆琛低笑一声。
“躲什么？每次都躲。”他问。
“衣服还没脱。”她声音发紧。
“我帮你。”陆霆琛手指勾住她的裙带。
一扯。
结开了。
湿重的布料滑落。
他掌心贴上她的肩。
林菀脚下一软。
靠进他怀里。
陆霆琛勾唇，“我的娇妹儿，喊我名字！”
“陆霆琛……”
她喊他名字，声音也软了下来。
“嗯。再喊！”他应着，在方寸之间，低声命令：“抱紧我。”
林菀收紧手臂，脸埋进他颈窝。
水雾里只看得到他的轮廓。
眉眼深邃，下颌线绷紧，全是克制不住的欲念。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唇瓣。
“别太久……”她声音哑了。
陆霆琛笑着，吻落在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