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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很薄，打在床尾一小截。
林菀趴在陆霆琛胸口，手指头无意识地扒拉他锁骨上那道旧伤疤。疤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边缘不太整齐。她闭着眼，指甲轻轻划过去，又划回来。
陆霆琛没睁眼，昨晚折腾得狠，这会儿正养精蓄锐。他呼吸均匀，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林菀蹙了蹙眉。
突然手停了。
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陆霆琛。”
“嗯。”他眼没睁，声音还是哑的。
“我好像……月事推迟了。”
那只搭在林菀腰间的手突然收紧。
唰地眼睛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一点困意也无。
他一秒坐起来，被子滑到腰腹，露出绷紧的肩背肌肉。带得林菀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去。
他把林菀捞回来贴紧自己。
速度比以前在部队紧急集合还快。
“推迟几天？”
林菀被他这反应弄懵了。
“才三四天，可能是累的……”
“去医院。”
陆霆琛说完就掀开被子，雄伟立现，林菀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条腿已经迈下床了。
“大清早的去什么医院？还要上班呢。”林菀不愿意。
“现在就去。”他弯腰拿裤子套上，手扣着皮带。
林菀伸手拽住他裤腰往回拉。
“你冷静一下！三四天而已，不一定是怀孕。”
陆霆琛转过头来看她，那张脸上写满了“我不冷静”四个大字。
“万一是呢？你前段时间又加班又操心的，身体本来就没完全恢复。”他转过头看她，眉头皱得感觉真的能夹死苍蝇。
林菀哭笑不得，“你再吓唬你自己，我就不让你再上床了。”
陆霆琛被她拽着裤子，站在床边不上不下的，表情活脱一个被缴了械的兵。他盯着她肚子看了两秒，又看她的脸。
“真不去？”
林菀摇头。
“菀菀。”
“干嘛。”
“去一趟。就当陪我。”
陆霆琛嗓子压得低的，坐到床边把林菀抱进怀里跟哄小孩似的。
“好不好？”
林菀笑看着陆霆琛。“去也行，下班再说。”
“中午下班。”
“下午。”
“中午我让赵磊来接你。”
说完，陆霆琛站起来穿衬衣，扣扣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菀嗔了他一眼，拿脚丫踹了他膝盖一下。
真结实。
陆霆琛低头看了看被她踹过的地方，又看了看她偷笑的脸。忽然俯下身，两手撑在她两边，逼近她把她整个人罩住。
“踹错地方怎么办？”
林菀缩了脖子，睫毛忽扇忽扇的。“踹了又怎样？像石头一样硬又踹不坏。”
陆霆琛听到林菀的话，气息不顺低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小坏蛋。”
说完起身去洗漱了。
林菀摸了摸肩膀，湿湿的，还带着点疼，可人是喜滋滋的。
——
中午到底没去医院。
但陆霆琛的专车三点半就出现在后勤楼下。
谢常休假批了三天，忙着整理新房结婚。
今天是熊军开的车，赵磊坐在副驾驶位手里拿了个铝饭盒，装着张妈在他们上班后蒸的红糖发糕，还冒热气。
“嫂子！”赵磊下了车，准备帮林菀开车门。
林菀没动。
赵磊看着林菀盯着自己手里的铝饭盒，忙说：
“张妈蒸的红糖发糕，司令说让您趁热吃。”赵磊把饭盒递过去，眼睛不敢看她。
林菀接过来，打开一看，八块发糕整齐码着，每一块都嵌了三颗红枣。
“他人呢？”
“在车上。”
林菀走到车边，车窗摇下来。
陆霆琛坐在后座，腿上摊着份文件，表情端着。
他开口：“上车。”
“去哪儿？”
“医院。”
“……，不是说了下午吗？”
“我上午的事办完了，正好顺路回家拿发糕再来接你。”
赵磊在旁边小声嘟囔：“绕了半个城呢……”
陆霆琛一个眼风扫过去，赵磊闭嘴了，仰头看天。
熊军在驾驶位憋着笑。
林菀叹了口气，上了车。
路上被陆霆琛强喂了两块红枣发糕。
到了医院。
军区医院妇产科的王主任亲自接的诊。
四十多岁的老军医，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问了几个问题，开了张化验单，让去抽血。
抽血的时候陆霆琛站在旁边，盯着护士手里的针头，表情严肃。
小护士和林菀都坐着，近1米85的陆霆琛穿着军装站在那里盯着，小护士的手都抖了。
林菀拍了拍陆霆琛身侧的手背。“你出去等。”
“不用。”
“你在这儿杵着，人家扎不准。”
小护士脸都白了，连忙说：“没事没事。”
陆霆琛看了那小护士一眼，又看了林菀一眼，还是转身出去了。但没走远，就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林菀从玻璃里看到他那张严肃的帅脸，又好气又好笑。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不是怀孕。
月事推迟是前段时间精神压力大，加上气血不足导致的。
王主任开了调理的中药方子，嘱咐好休息，加强营养。说到最后，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补了句：
“近期房事暂停一下，让身体有个恢复的时间。”
陆霆琛的表情僵了一秒。
林菀当时就抿住了嘴。
“听见了？”出了医院的门，林菀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陆霆琛没吭声，步子迈得比平时慢。走了几步，忽然对赵磊说：“给家里打个电话。”
“是。司令说什么？”
“晚饭加一道当归炖鸡，一道红枣枸杞粥。跟张妈说当归放三片，多了上火。”
赵磊应了声，立即跑去传达室打电话了。
林菀侧头看他。“医嘱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
“最后那条也记住了？”
陆霆琛没有正面回答。
熊军还在排队拿药，车里没人。
陆霆琛拉开后座车门，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一本正经。但林菀弯腰上车的时候，听到他在她头顶低说了一句。
“酌情处理。”
林菀刚坐到后座，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内一暗一个人影就靠了过来，两眼一黑，嘴巴就被人含住了。
真的是好一个酌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