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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靠在车后座椅上闭着眼。
脑子里转着厂里的账目数字。
除了她跟赵衍昼指出来的那一点外，二车间棉纱损耗率比一车间高出十二个百分点，不是技术问题，是管理漏洞。
三车间的织机停了四台，维修申请压了两个月没人批。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排列组合，自动生成了一套优化方案。
她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开到四合院胡同口了。
林菀洗完手看完孩子走进房间才发现陆霆琛在家里。
“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啊。”
“等你。”
两个字说完，陆霆琛直接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捏了一下林菀的下巴。
拇指蹭过她脸颊侧面，又放下了。动作很快，像是在确认她整个人还完整地长在脸上。
林菀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干净的，没有墨渍。
“你今天没在书房待着？”
“开了一天会。”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把人抱进怀里，吸着她的香气，“手臂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纱布松了。”
“你今天去厂里还擦这香水吗？”
“对啊，买了不就是擦的吗？好闻吗？”
陆霆琛眼睫眨了一下，没说话，握她的手紧了半分。
“坐好。”他把林菀放到沙发上，陆霆琛起身把医药箱拿出来，又坐到林菀旁边，亲手帮她脱了外套，推袖子拆纱布。
伤口结了层薄痂，周围泛红的皮肤消了些肿。
他看了几秒，拿棉签蘸碘伏重新擦了一遍，缠上新纱布。
“他碰你了？”
“谁？”
“你知道我问谁。”
林菀低头看自己被纱布裹住的手臂，想了想：“没有，我们有20公分的距离。”
陆霆琛没接话，把碘伏瓶盖拧上，放进医药箱里，“啪”地扣上盖子。声音不轻不重。
“霆琛……”
“嗯。”
“你生气了？”
“没有。”他把医药箱搁到柜子上，回来坐在她旁边，两条长腿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菀侧过身，拿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跟他救了只猫，厂里捡的，后腿受了伤，他帮忙包扎的。所以才会距离近……”
“救猫。”陆霆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什么味道。
“对，灰白色的，可瘦了。”
陆霆琛偏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不生气？”
“我想让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不瞒你。”林菀的声音软下来，手指勾住他的小拇指，“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去厂里隔着十米跟他说话。开会背着面跟他开！”
陆霆琛把她的手整个握住，用力了一下。
“滑头！你去厂里是你的正事，我管不了。”他停了停，“但赵衍昼这个人，他做什么事都有目的。他今天来签厂里，不是顺路碰到你的。”
林菀没说话。
“他提前查过你的行程。”陆霆琛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查他。”
“我知道。”林菀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了句，“但他帮了忙，猫也得救了，这是事实。”
陆霆琛没再接这个话茬，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把碎发拢到耳后。
“吃饭了没？”
“没呢。”
“张妈炖了排骨汤，一大吊子呢。”
林菀“嗯”了一声，从他肩膀上抬起脸，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脖子。陆霆琛喉结动了动，本不想亲让林菀去吃饭，可林菀自己缠了上来。
“老公，亲我。”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捧着林菀的脸，怕碰到她的手臂让她压着他，不重不轻地舍吻与她勾着。
津液转换，林菀小声说了句：“你好甜。”
陆霆琛蹙了蹙眉，脸上染了红晕，把人拉上了些。
“哄我开心？”
“不能哄自己的老公开心吗？”
陆霆琛愣了一下，很短的时间，他垂眸浅笑了下，有点害羞并不想让林菀知道。
“走，吃饭去！”
陆霆琛把林菀抱起来，放好站立。
林菀被他牵着走出房间，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住了。
她想起赵衍昼蹲着帮她给猫治疗的样子，又想起陆霆琛刚才拆纱布时盯着她的伤口看了好好久没说话。
两个人做事都很仔细，但仔细的方式不一样。
赵衍昼的仔细是有分寸的，恰到好处，不越界也不亲近。
陆霆琛的仔细是攥在手心里的，明明在意得紧，用力又不说。
林菀把这些念头收起来，坐到席位上。
晚饭桌上，大毛抢排骨啃得满脸油，二宝拿勺子敲碗。
陆霆琛把二宝的勺子没收了，二宝瘪嘴要哭，林菀赶紧夹了块土豆塞他嘴里。
“对了，”林菀夹了块排骨放陆霆琛碗里，“赵衍昼提了个合作方案，经营权归他，厂长和技术管理归我，利润三七分。我想跟他谈到四六。”
陆霆琛夹着排骨的手停了。
“只说了句，先吃饭。”
林菀嗯了声没再说什么，把碗里的排骨吃了。
饭后，林菀在小蔡房里坐了坐，陆霆琛和谢常在院子里抽烟。
等差不多到造娃时间了，谢常上楼进房间，看着小蔡还在跟林菀谈家常，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司令在楼下等着呢。”
等林菀下楼，陆霆琛站直身，手背在身后，长身玉立在树影和月光下。
林菀耸了耸肩膀，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真的好开心好幸福，能有陆霆琛这样优越的男人当老公。
“霆琛！”
男人回头，看到自己媳妇小碎步跑过来，摊开双手等着她扑入怀中。
当林菀扑入陆霆琛怀里的那一刻，她小声地说了句：“你好帅喔。”
她仰起头，看着陆霆琛月光下深邃的眼睛，又重复：“都要被你迷死了，怎么办呀！好多小姑娘都喜欢你。我也好担心噢~~”
男人唇角扬了扬，牵住自己已为人母的女孩回了卧房。
林菀洗漱完坐在床边换衣服，衣服脱下，陆霆琛正从卫生间出来，目光扫过去，脚步慢了一拍。
他坐到床边，用毛巾擦头发，什么都没说。
“陆霆琛，你害羞了？”
林菀穿上睡裙，吊带的，粉色蕾丝边的。
陆霆琛没接话，关了床头灯躺进被子里，黑暗里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小片。
林菀翻了个身面朝他，也睡进被子，伸手摸到他的胳膊。
见他没动，林菀笑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陆霆琛的胳膊绕过来扣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后腰上，热乎乎的。
“今天在工厂，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嗯。”
“真的。”
“嗯。”
林菀拿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了三圈，陆霆琛的呼吸重了。
“菀菀。”
“嗯？”
“别画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把她的手按住，翻了个身压上来。
林菀笑得咯咯地，“痒~！~~~唉，不要~~~~~”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在床尾。
林菀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又不想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又说了句：
“老公，排卵期喔~~~喵喵。”
陆霆琛的动作停了两秒，闷声笑了一下。
那夜有猫叫。
嘤嘤嘤，啊啊啊，要要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那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