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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打架弄的。
宋絮催他趁早跟那些不良少年断了，红着眼眶凶巴巴地骂他不学好。
他说好，快了，马上。
拿到柴凛那笔钱，就真的能暂时和“狐朋狗友”断绝关系了。
具体什么恩怨路行不清楚，柴凛也不打算告诉他，只是那段时间他必须时时刻刻待在柴凛身边，连上厕所都要一起。
柴凛需要一个寸步不离的贴身守卫，又能打又在安高上学的，柴凛只找到了路行。
合作期限是十五天，前十四天都没出差错，直到最后一天，晚自习前有人传话班主任找，柴凛叫上路行，刚进楼道就被套头蒙住拽走了。
他们被带去学校后门边的一条小巷里，摘下头套，眼前先是寒光一闪，对着锋利刀尖柴凛几乎要吓晕，他不知道路行是怎么把他从人堆里推出去，路行留在那里会是个什么下场。
就像路行也不知道，消失的这一个月里柴凛去了哪里。
人间蒸发。
拥有新同桌的第一个月，路行一句话也没跟虞钰说上，一个寡言一个冷漠，话题很难开启。
坐在虞钰身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总有许多人来找虞钰，为各种理由，尽管虞钰很少搭理他们。搭理最多的是一个叫郑合澄的男生，喜欢趴在窗户外找虞钰聊天。
他们可能是在谈恋爱。路行听郑合澄喊过虞钰宝贝，虞钰也没有用保温杯砸破他的头。
但路行不太理解既然是情侣，又是同班同学，为什么虞钰不让郑合澄坐在身边。
这问题显然郑合澄同样不理解，路行因此吃了点苦头，他一言不发忍下了。
第一次对话诞生的契机是某天课间，虞钰趴在桌上休息。
窗户开了一指宽，钻进来的风吹起虞钰耳廓碎发，他那时头发半长，有几根挂在鸦羽般的睫毛上，路行看向他，悄悄描摹卷翘到夸张的弧度。
这时虞钰睁开眼，很猝不及防，路行下意识收回视线。
“不许在睡觉的时候偷看我。”
虞钰低声警告，他撑起胳膊，直白地盯住路行。
“白痴，你刚才是想偷亲我吗？”
路行嘴角动了动。
“好恶心。”
路行什么也没说。
但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不再像普通同学，也不像关系稍近的同桌，如果非要描述，路行觉得他像虞钰养在学校的一条狗。
虞钰从不叫他名字，顶多喊“喂”，他也不能叫虞钰的名字，虞钰只许他喊“少爷”。
十足恶劣的性格配上十足漂亮的脸蛋，以及十足阔绰的出手，路行变成虞钰身边一条默不啃声的恶犬，虞钰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让他放学堵谁他就去堵。
外面都传虞钰身边跟了只哑巴老虎，哑巴老虎不说话，张嘴就吃人。
这种日益扭曲偏又日益和谐的关系在高二下旬出现第一道裂痕。一个叫胡崖的隔壁班男生给路行送了封情书，其貌不扬，身材矮小，走哪到哪畏畏缩缩，看着很没有男子气概，竟有勇气表白。
路行根本不记得有这号人，当面拒绝了，一点念想没留。
虞钰沉默地观看全程，几天后，他告诉路行，那个叫胡崖的学生是个双性人。
“什么叫双性人？”路行问。
“就是有男人的东西也有女人的东西，”虞钰嘴角勾出抹笑，他托着腮，迷人的漂亮，“你去强奸他。”
路行第一次做出反抗，他没法答应。
虞钰扇了他一巴掌。
当天下午，翘掉后两节课，他被虞钰带去画室。
那间画室的存在路行是知道的，听说虞钰家里是安高大股东，专门为虞钰建座画室哄他开心也稀松平常。路行不知道虞钰在里面画些什么，虞钰从未给他展示过，可能是觉得他审美低下，没有鉴赏能力。
但这天画室的门打开，路行瞳孔骤缩，四个男人围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们让开，露出条缝，得以让他看清中间人的面孔，是胡崖。
又不像胡崖。
那张一点也不出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