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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忿不平地说:“柴凛那贱人找了个保镖拖时间,我们没拦住,就先给这小子收拾了,揍得可狠,少爷你看……”
视频挂了。
江毅爆出声粗口,一肚子火没处泄,逮角落窝缩的人又踹上一脚,他踩着那人头,重新给虞钰打过去。
“少爷,要给这小子打死么?”他单手拎起脚下人衣领,将那张糊满鲜血的脸怼上镜头。
“不是柴凛就别浪费时间。”
对面终于出声,冷得像淬了冰。
话听到这江毅明白了,他嫌恶地甩开血肉模糊的男人,准备招呼手下人离开。
但虞钰冷不丁叫住他:“看一下他胸牌。”
胸牌?
江毅折返回头,男人被他脸朝下甩的,还得麻烦他再踹翻回来。
象征安高身份的校服此时浸满血污,连带胸口的学生证牌也字迹模糊,江毅仔细辨认了会儿,又找来其余几人。
“二年18班,好像叫……路行。”
“欸,18班?那不是少爷同班同学?”
“少……”
再要说话,视频已经挂断。
到天黑透了,那团与尸体无异的死肉才长出条手臂,扶着墙摇摇晃晃爬起来,他一跛一跛走出巷子,从裤兜拿出碎屏手机,忽略一大串宋絮打来的电话,点开最下面一条银行汇款。
五万块钱,整的,一分没少。
手机塞回裤兜,他嘶哑地咳出几口血沫,拖着残破躯体沿路向前,拐过几道弯,转进一间连牌面都没有的小门店。
屋里坐了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见到他小小惊讶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地迎上来,路行视野受阻看不太清口型,他摇头,指了指自己耳朵。
再次踏入安高校门是一个月后。
绷带拆得差不多,校服也缝好洗净,从外表上看路行勉强能算个正常学生,只有左眼蒙的绷带有些异类,一路上感受到的窥探打量不算少,路行没细数,他面无表情走进教室。
进去前里面还热闹,他一只脚像踩在了集体静音键上,顿时鸦雀无声,而他角落的座位——那不能叫座位了,是垃圾场,桌椅表面还覆有颜色怪异的汤汁。
路行默默放下书包,从卫生区拿起一块抹布,擦到一半,教室另一头有人“喂”了声。
“别收拾了,来我这坐。”
大片视线聚焦在路行身上,那些眼神或嘲弄或玩味,还有少数带着扭曲的艳羡。
路行朝发声点看了眼,是靠窗位置,暖融融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光线正中焦点正斜靠玻璃,松松拿着一本古诗集,皮肤在光下像块凝滑的白玉瓷,他侧对路行,没施舍过来半点眼神。
众目睽睽下,路行带着抹布出门,再带着洗干净的抹布回班挂好,途经柴凛的座位,那里只剩下一套空了的桌椅,右上角的个人信息撕得一干二净。
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
搬去新座位时,路行这样想。
事情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他不知道柴凛从哪得知他在黑市打拳的消息,硬是在放学后找上他,神色慌张地要求他当一段时间贴身保镖。
路行先开始没答应,但柴凛说会给他五万块钱当报酬,不管这期间他有没有尽到保镖的职责,那五万块钱都会在约定的最后一天打到他的账户上。
五万,对安高里这群非富即贵的二代三代算不了什么,可对路行来说,那是一笔足以支撑他短期内不必再去黑市搏命的重要资金。
宋絮前段日子去了趟医院做检查,回来没多久路行就发现她在借钱买药,一些看不懂名字的进口药,价格能看懂,光靠宋絮在校门口摆摊肯定不够。
好在宋絮粗心大意惯了,没察觉过路行偷偷往钱盒子里塞钱。
路行偶尔听她嘀咕,账好像不对啊,有这么多?
偶尔被她揪着耳朵骂,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叛逆期来了呀?放学不按时回家就算了,身上哪弄的伤!
路行一般回答,摔的,碰的,不小心被人撞的。
实在瞒不过去就说,他在外面认识了一批狐朋狗友,为朋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