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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初雪降临的日子，太上皇病故。
离宫的那些后妃，在安葬了太上皇之后，先后入住各儿子的府邸。
没有子嗣的，询问了她们自己的意见，或者去守陵，或者去清修，或者是归家。
升为太后的皇后却暂时留在了离宫。
没人觉得奇怪。
都知道帝后情深，如今太上皇过世，太后想留在离宫缅怀，可以理解。
一切尘埃落定后，距离新年不生下几日了。
一辆马车，秘密的来到离宫。
皇后正在对镜贴花钿，容貌虽然有些岁月痕迹，却仍然华贵端庄。
看到铜镜里出现的人，她在镜中和对方微微一笑。
“回来了？”
“……”镜中的男子点头。
起身，冲着他扑了过去。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阿衍。”
谢衍紧紧抱着她，眼泪纵横。
良久，两人坐在书房中。
一个说话，一个写字。
——笙笙什么时候发现的？
容皇后看着他提笔下了自己的字，这还是帝王在成婚后赐给她的，只是后来……
“在他顶替你不过半月左右，我便发现了。”她轻笑，“他从不喊我笙笙，不知是故意的还是……”
擦了擦眼角的泪，“母后知道吗？”
——她亲手策划的。
容皇后没有惊讶。
“想想也是，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而且……”
敛眉，“知道双生子的事的人也不多。”
对外都说死了一个。
可到底是太皇太后亲生的，哪里舍得真的弄死一个。
原本是想着把人送到宫外抚养，不知太皇太后是如何操作的，居然把人养在了天牢最深处。
那里布置华丽，可以说除了自由，应有尽有。
若只凭借太皇太后一人，自然是做不到的，必然有谢衍谢淩兄弟的亲爹，荣康帝，在背后授意。
容太后轻笑，“太皇太后未免有些太能活了。”
她不能暴露，一旦被前朝知晓，必定会引起巨大的麻烦，甚至还有可能惹得前朝动荡。
——应该不会活太久了。
被圈禁的这些年，谢衍如何能不恨。
可恨有什么用，他的发妻，他的儿子，都在亲弟弟手中。
自己被废了喉咙，无法说话，即便出去，如何确认自己就是那位帝王呢？
“嗯。”容太后点头，“这些年，她基本很少在外露面了，日日待在佛堂，便是逢年过节的宫宴，也基本不会出席，心中或许对你是有愧疚的，可这份愧疚，却不足以让她去拨乱反正。”
“谢淩的确无辜，可我的阿衍，又错在哪里呢？”
眼泪再次滑落。
她和谢衍是真的相爱，或许自古以来最相爱的帝后了。
谢衍在位的时候，给她权利，让她在那后宫，有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能力。
这份信任和爱护，恰恰成了谢淩在位时，给她的庇护和助力。
若非如此，她和太子现在的处境恐怕真的很惨。
抬手擦拭掉她的眼泪。
——笙笙不哭，我还能陪你很多年。
能不能陪很多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自己的爱人。
“我还没告诉琮儿，阿衍在等等吧，临近年节，他这个新帝初登基，需要做的事多，等除夕那日，我带你回宫，可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