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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次，她才没有出声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和蛇蛇讨论。
“烧火棍说的对。”她不想看他因为自己而犯难的模样，转移了话题，说道：“比起并不明确的空间天赋，你在死亡规则这方面的天赋是很明显的。要想做到自己凝练储物空间，这里面需要投入的时间难以计量。所以如果你想要一个储物空间，你可以直接问它要。”
蛇蛇：昂？
不是，怎么突然就扯到它身上了？它不只是一条背景蛇吗？
潮生有些恍然地呢喃道：“也对……黑鳞就掌握了空间的力量，还有强大的火焰，正好可以用来炼器……”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想当然地认为我就一定会给你做啊！你好歹端正一下态度，求求我呢？！”
潮生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很平淡地接上了它的话：“哦，那我求求你。”
“……”
蛇蛇很无语，蛇蛇还听到了旁边某个女人传来的嗤笑声。
姒涵阴阳怪气地说道：“不会吧不会吧？好歹是一起旅行了十多个位面的伙伴呢，伙伴只是想要一个小小的储物空间，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吝啬于满足他吧？不像我，给他炼制了两次身体，给他炼制了熵寰，送了他一份小手作，还送了他一个生命图腾。”
她轻蔑地斜睨着笑话它：“不愧是黑心莲养出来的蛇呢，这种小玩意儿都抠抠搜搜地不愿拿出手。”
蛇蛇就听不得这种话，激将法很好使，它立刻中了招，不服气道：“我又没有拒绝他！我说不给他做了吗！不就是一个储物空间吗！多大点事儿！”
说着，它恶狠狠地扭头对潮生说道：“你小子给我等着！我去弄点材料回来，今晚就给你把储物空间做出来！”
说着，它原地快速盘了一圈，身影便消失了。
潮生无语道：“姐姐的激将法用在黑鳞身上，倒是一用一个准。”
蛇蛇不在了，姒涵也收起了刚才那副轻蔑的表情，随意地摆了摆手，“是我之前忘了这事。不过就算不是我做的，烧火棍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差，它到底也是在黑心莲身边待了很久了，对规则的掌控度也算是非常高的了。它做出来的储物空间，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也没想过要多好的储物空间，我只是想要一个用来收藏一些东西而已。”他想了想，问：“姐姐，我真的除了死亡规则，就没有其他的力量天赋了吗？”
姒涵直勾勾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好像在透过他的身体直视着他的灵魂一般，她沉吟片刻后才说道：“你知道吗，在我们智灵眼中，生灵的结构组成是非常直观的。生灵看生灵，就是分为灵魂和身体，但我们看生灵，更多的是看你们的灵魂。在灵魂中，什么规则力量更多，什么规则力量更少，不同的规则又在其中起了什么样的作用——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些。”
“姐姐眼中的我也是如此吗？”
“一般我不会把生灵看得那么透彻。现在你的眼睛也暂时被我‘打开’了，光是一个真视阈，就够你看得眼花缭乱了对吧？但我们能看到的更多。视野里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我平时就不会睁着我的「生命之瞳」。”
“生命之瞳？”
“就当是「生」之智灵的一种本命力量吧。”
“所以，你这是不打算看我还有什么其他天赋的意思，对吧？”
“嗯。”她倒是真诚，点头点得很果断。
他有些头疼地捂着脑袋，讨饶道：“今天一下听了很多距离我好遥远的事，姐姐别再说那些了吧，让我缓一缓。”
他对她的世界有着极大的好奇心，所以一旦她说什么新词，他都会想要知道是什么意思，又有怎样的故事。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一直问下去，可是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那些他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信息。
不过，他本只是开玩笑似的说那么一句而已，姒涵却轻笑着道：“那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他忽然感到有些害怕，下意识倾身抓住她的手腕，“姐姐！”
姒涵回过头看向他，过了两三秒左右，她才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时候不早了，陛下总不能让我留宿吧？”
潮生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事，他慌乱地松开手，移开了视线，“没事，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
“好哦，那……陛下晚安？”
她来的方式不正常，离开的时候也不能走正门，省得被外面的宫人瞧着了，闹出大事来。
看着她消失，潮生这才无力地躺倒在床上，他偏过头看向猪猪，顺手把它也搂入怀中，低声喃喃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她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一样……规则之主……原来我离她的世界那么遥远……”
过去，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能去往上界，他就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伴随她左右。但今晚的谈话过后，他才知道，上界也分层级的，在许多智灵之上，还有规则之主。
规则之主……那是他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境界。
他心里升起了淡淡的绝望，忽而感觉有些累了，缓缓闭上了眼。
死亡……
难道他真的只能接受死亡规则这一条路了吗？
蛇蛇是在后半夜才回来的，当它看到潮生已经睡得香甜时，忍不住用尾巴尖尖连续拍了十来下他的胸膛，气急败坏道：“我累死累活给你做储物空间，你竟然在这里睡得那么香甜？！给我起来！”
潮生睁开眼，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我没睡着。”
“骗蛇呢！你要的储物空间，给你！”
它的尾巴高高举起一些，又重重落下，那一瞬间，潮生只觉得眼前的帐顶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你又把我的意识拉到我的灵魂深处了？”
蛇蛇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道：“我只是喜欢这种黑暗的环境而已。东西是我做的，你别要求那么多了！除了比较黑，我敢保证，下界没有任何储物空间能比得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