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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联手
城南胡同大杂院。
许大茂的表弟许二狗蹲在门槛上，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脸色难看。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何雨柱主动向厂领导全面汇报工作，计划取消。
「妈的！」许二狗把纸条揉成一团，「这傻柱，怎麽这麽难搞？」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二狗哥，还继续吗？街道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随时可以再贴一波大字。」
「贴个屁！」许二狗骂道：「人家都已经说明情况了，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检查！咱们再贴，就是自己打脸！」
「那————那怎麽办？你不是说这是大茂哥交给你的事情吗？」
「闭嘴！」
许二狗烦躁地抓头发。
他想起前几天去拘留所探视，走前许大茂那副狰狞的脸色：「二狗，哥就靠你了！哥现在出不去，但我不甘心！一定要把傻柱搞下去！！」
可怎麽搞？
这才刚出手，人家就坦坦荡荡的找领导汇报工作去了！
「二狗哥，」瘦高个压低声音，「我听说第一工具机厂那边也有人想搞何雨柱，要不咱们联手？
」
许二狗眼睛一亮：「第一工具机厂？谁？」
「赵大力他姐夫，厂保卫科副科长，王大川，赵大力也是因为何雨柱进去的，王大川一直憋着气呢。」
「能联系上？」
「能，我哥跟他是牌友。」
许二狗想了想，咬牙：「行！你去联系，就说咱们的目标一致！」
「好嘞！」
瘦高个走了。
许二狗看着手里的纸团，狠狠扔到地上。
傻柱，别以为你能一直得意！
第一工具机厂保卫科副科长办公室。
王大川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材料，眉头紧锁。
对面坐着许二狗，正小声说着什麽。
「————王科长，何雨柱把什麽都准备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搞不动他。」
王大川放下材料，手指敲着桌面：「大力是我小舅子，虽说平时不争气了点，但因为那个何雨柱，他现在还在拘留所蹲着。他姐整天在家里哭，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那是那是！」许二狗连忙附和，「我表哥许大茂也被他害得够呛。王科长，咱们目标一致。」
「你有什麽主意？」
许二狗凑近，压低声音：「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我打听到何雨柱那批机器用的磷青铜边角料是从你们厂流出去的？」
「什麽意思？」
许二狗舔了舔嘴唇，「王科长，红星五金厂那些磷青铜是你们厂当废料处理给他们的，这里头有没有文章可做？」
王大川沉默。
去年厂里清理仓库，确实处理了一批边角料给五金厂，手续是齐全的。
但手续齐全，不代表不能做文章。
「你想怎麽做？」
「王科长，您是保卫科的，查查当时的出库记录有没有问题？」许二狗眼中闪着光，「比如数量对不对？经办人有没有违规操作？只要找到一个漏洞，就能把这事捅上去，说何雨柱违规使用计划物资。」
王大川缓缓点头。
计划物资管理是高压线。
只要沾上违规使用四个字，项目就得停。
「不过这事得谨慎，万一查不出问题，反而打草惊蛇。」
「王科长，您是内行，您说了算。」许二狗适时送上了马屁。
王大川想了片刻，拿起电话：「小张，把去年仓库处理边角料的出库记录调出来。」
半小时后，一份文件摆在桌上。
王大川仔细翻看，手续齐全，签字完整。
许二狗在旁边看着，脸色难看：「这————这没漏洞啊。」
「不，有！」
「有？」
「你看这里。」王大川指着一处，「出库时间是去年十二月五日。接收单日期是十二月八日。
中间差了三天。」
「三天————这有什麽问题？」
「按规定，计划物资调拨，必须当日出库当日接收，防止中途挪用。」王大川敲着桌子，「这三天时间差，就是漏洞。」
「对对对！就说材料在运输途中被动了手脚！」许二狗眼睛亮了，「还得是您啊，王科长！」
「不过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证据可以找！」许二狗压低声音，「王科长，您在五金厂有认识的人吗？只要能弄到一块他们用的材料————」
王大川看着他，缓缓点头。
「倒是有个人————五金厂供应科的老刘，以前欠我个人情。」
「那就妥了！」
这天下午何雨柱来到五金厂查看生产进度，陈丽匆匆走来：「何顾问，黄师傅，有情况。」
三人来到车间角落。
陈丽压低声音：「供应科老刘跟我说，有人向他打听咱们用的磷青铜材料。」
何雨柱眼神一凝：「谁？」
「他没明说，但暗示是第一工具机厂那边的人。」陈丽担忧道：「问得很细，材料是从哪里进的，什麽规格，用了多少。」
——
「第一工具机厂？」何雨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赵大力。
「何顾问，我担心他们想从材料上做文章。」
何雨柱沉默片刻：「老刘怎麽说的？」
「老刘嘴严，没透露具体信息。」
「陈厂长，黄师傅，这事得重视。」
何雨柱想了想：「首先，咱们把所有剩馀材料封存，做好标记。第二，出库记录丶用料记录再核对一遍。第三，通知仓库，没有我丶陈厂长丶黄师傅三人同时签字，任何人不许动这批材料。」
「好！」陈丽应道。
黄德海补充：「何顾问，我建议把已经做好的产品随机抽几台拆开检查。万一真有人做手脚，咱们能提前应对。」
「这个建议好，黄师傅，你先去准备，这事咱们秘密进行。」
「交给我！」
二车间角落。
三台刚组装好的切菜机被拆开，零件摆在工作台上。
——
何雨柱手指抚过磷青铜垫圈。
「这个垫圈，磷含量正常，弹性合格，是正品。」
黄德海松了口气。
第二个丶第三个————连续检查了十几个零件，全部正常。
「何顾问，看来咱们的材料没问题。」
「还不能大意。」何雨柱摇头，「去仓库看看。」
五金厂仓库里，剩馀的两箱磷青铜边角料整齐码放。
何雨柱打开箱子，目光扫过每一块材料。
忽然，他眼神一凝。
箱底有两块材料的颜色略有差异。
他拿起那两块材料，仔细对比。
表面看都是磷青铜，但在强化后的观察力下，他能看出细微区别，一块颜色偏红，是标准的磷青铜；另一块颜色偏黄，更像普通黄铜。
「黄师傅，您来看看这个。」
黄德海凑近，看了半天：「这看着差不多啊？」
「不一样。」何雨柱把两块材料递给他，「您掂掂重量。」
黄德海一掂，脸色变了：「这块轻！」
「对，这不是磷青铜，是镀了一层铜的劣质合金。」
陈丽闻讯赶来，看到那两块材料，脸都白了：「这————这是什麽时候混进来的？」
「不知道。」何雨柱看着材料，「但可以肯定，有人想搞鬼。」
黄德海气得脸色铁青：「他娘的！谁这麽缺德！这要是用上了，机器用不了多久就得坏！」
何雨柱反而冷静下来。
对手出招了。
而且很阴险。
不知不觉混入劣质材料，等机器坏了再跳出来指责他以次充好。
幸好提前发现了。
「黄师傅，陈厂长，这事不要声张。」何雨柱压低声音，「咱们将计就计。」
黄德海：「怎麽个将计就计？」
「既然有人想用材料做文章，咱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何雨柱眼中闪过冷光，「把这两块劣质材料做好标记混进下一批生产中，等有人跳出来指责的时候，咱们再揭穿，证明这是有人故意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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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抓他个现行！
陈丽还有些担心：「可万一真用上了————」
「不会，这批产品咱们不对外销售，等事情了结，再拆了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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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这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