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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初元年，五月十七。
武道大会落幕的第二天，苏牧的名字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青衫王储，二十岁，御虚境中期，一剑击败顾长空，拿了大会第一。有人说他是太平王第二，有人说他比当年的太平王还强，也有人不屑，说他不过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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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不在乎这些。他坐在客栈房间里，手里拿着木剑，轻轻地擦拭着剑刃。这是他每天的习惯，不管有没有战斗，都要把剑擦一遍。朱灵昭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阿木，你拿了第一，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苏牧想了想。「高兴。但没必要挂在脸上。」
朱灵昭笑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
苏牧没有接话。他把木剑插回鞘中，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街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在这里待了几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京城不是他的地方，这里的空气里都飘着算计的味道。
「昭昭，我们明天回青衫国。」
朱灵昭点了点头。「好。这里确实没什么好待的。」
傍晚，谢云鹤和沈红缨从外面回来，带了不少京城的小吃。四个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一边聊。
「苏兄，你知道外面怎么传你的吗？」谢云鹤笑着说，「有人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有人说你是靠那把木剑赢的，还有人说你跟陛下有什么关系。」
苏牧夹了一颗花生米。「随他们去说。」
沈红缨放下筷子。「苏大哥，你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苏牧看着她。「在乎了又能怎样？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只有自己的剑。」
谢云鹤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对。」
当夜，苏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在想接下来的路。武道大会拿了第一，名声有了，麻烦也会跟着来。顾家虽然被灭了，但顾家的余孽还在，朝堂上的人也在盯着他。他不能一直待在青衫国，也不能到处乱跑。他需要变强，强到让所有人闭嘴。
「阿木，你睡了吗？」朱灵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的路。」
朱灵昭翻过身，面对着他。「不管你怎么走，昭昭都跟着你。」
苏牧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次日清晨，苏牧一行四人离开了京城。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出了城门。官道上行人稀少，晨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苏牧骑马走在前面，朱灵昭靠在他怀里。谢云鹤和沈红缨跟在后面。
「苏兄，你这次拿了第一，回去之后，青衫王一定会很高兴。」谢云鹤说。
苏牧点了点头。「应该吧。」
「你以后打算一直待在青衫国吗？」
苏牧想了想。「不会。我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江湖很大，我不想只待在一个地方。」
谢云鹤眼睛一亮。「那带上我。」
苏牧笑了。「好。」
一路上平安无事。没有人追来，没有人伏击。苏牧知道，不是没有人想动他，而是不敢在京城附近动手。青衫国的实力摆在那里，顾家三族被灭的余威还在。没有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三日后，他们回到了青衫王城。苏潘潘没有亲自出迎，但姚佳明在城门口等着。
「王储殿下，陛下在太和殿等您。」
苏牧下马，跟着姚佳明走进王城。
太和殿上，苏潘潘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报。他看见苏牧进来，放下奏报。
「阿木，你回来了。」
苏牧躬身行礼。「陛下，臣回来了。」
苏潘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武道大会第一，不错。朕没有看错人。」
苏牧抬起头。「臣只是尽力而为。」
苏潘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谦虚。赢了就是赢了。堂兄在的时候，也拿过第一。你跟他一样。」
苏牧没有说话。他不喜欢被人拿来跟先生比较。他是他，先生是先生。但他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