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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初元年，五月初一。
青衫王城，演武场。
苏牧站在演武场中央，手持木剑，闭着眼睛。他的周身灵力翻涌，像一条被堵住的河流，拼命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堤坝。归元境巅峰的门槛，他已经摸到了。这一个月来，他每天练剑，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朱灵昭陪着他，谢云鹤和沈红缨也陪着他。没有人打扰他。
「阿木能突破吗？」朱灵昭站在场边，低声问。
虢莉站在她旁边，看着苏牧。「能。他是先生的学生。先生的学生，不会差。」
话音未落，苏牧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灵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御虚境的经脉，在体内奔腾咆哮。他睁开眼睛，深棕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御虚境。突破了。
朱灵昭跑过去，扑进他怀里。「阿木！你突破了！」
苏牧搂着她，笑了。「嗯。」
虢莉走过来，看着他。「御虚境。二十岁的御虚境，北朝历史上没有过。」她顿了顿，「你先生二十岁的时候，也才归元境。」
苏牧低下头。「先生是先生。我是我。」
虢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巩固境界。北朝武道大会要开始了，你去参加。」
苏牧抬起头。「北朝武道大会？」
「嗯。五十年一度，五百岁以下，长生境以下的武者都可以参加。」虢莉看着他，「上一届，你先生拿了第一。这一届，你替他去。」
苏牧沉默了片刻。「好。」
五月初五，京城。
北朝武道大会的消息传遍了天下。五十年一度，五百岁以下，长生境以下。这是北朝最大的武道盛会，各州各郡的天才都会参加。胜者将登上龙虎榜，名扬天下。
苏牧带着朱灵昭丶谢云鹤丶沈红缨，一路北上。虢莉没有跟他们一起，她回西原道了。她说，西原道不能没人看着。苏牧没有挽留。他知道，虢大人有自己的事要做。
「阿木，你紧张吗？」朱灵昭骑在马上，看着他。
苏牧想了想。「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先生拿过第一。我不能给他丢脸。」
朱灵昭笑了。「你先生要是知道你说这种话，一定会高兴的。」
苏牧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天空，想起了先生。先生飞升了，不在人间了。但他留下的剑，还在。他留下的道，还在。苏牧摸着腰间的木剑，剑柄上的「心」字贴着掌心，温温的。
「先生，」他低声说，「弟子不会给你丢脸的。」
五月初十，京城。
苏牧一行四人到了京城。京城比姑苏更大，更繁华。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苏牧牵着马，走在前面，朱灵昭跟在他旁边，谢云鹤和沈红缨跟在后面。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安顿好后，下楼吃饭。
客栈的饭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武者。有背刀的，有持剑的，有拿枪的。有年轻的，有年长的。修为从通玄境到归元境，甚至还有几个御虚境的。苏牧看了一眼那几个御虚境的武者，都是四五百岁的老家伙。他们的修为是靠时间堆上去的，不是靠天赋。
「阿木，你看。」朱灵昭指着门口。
苏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门口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面容白净，嘴角带着一丝傲气。他的修为是归元境巅峰。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个个腰佩长刀，气焰嚣张。
「那是谁？」苏牧问。
谢云鹤看了一眼。「赵无极，赵家嫡长子。赵家是京城大族，势力不小。他爷爷赵鼎是当朝太尉，位列三公。」
苏牧点了点头，没有在意。
赵无极也看见了苏牧。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苏牧？太平王的学生？」
苏牧抬起头。「是。」
赵无极笑了。「太平王飞升了，你还来参加武道大会？不怕给你先生丢脸？」
苏牧没有说话。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赵无极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在跟你说话。」
苏牧放下筷子。「我在听。」
赵无极冷哼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