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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武世界，修炼室。
监测台前修炼室灵气浓度还在降低。
“灵气浓度百分之九。”
操作员的嗓子发干。
韩莉盯着主屏，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胸口一闷。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丹田里头那点灵力，竟然不受她控制地往外冒了一丝。
韩莉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层淡淡的白气正在往外渗，飘出去半寸，然后朝着墙那头修炼室的方向飘了过去。
“陶博士。”她声音有点发紧，“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陶哲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抬起手，摊开手掌。
同样一层白气，正从他的掌心往外冒。
“我的灵力，似乎也在减少。”陶哲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背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通讯器响了。
陶哲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来。
听筒里的声音很短，说了没几句就挂了。
陶哲放下通讯器，转过身。
“上面批了。”他说，“不设上限，需要多少灵石就调集多少。”
韩莉猛地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快把灵石调过来！”
“妖武世界仓库里的灵石、晶核，全给我调过来。”
陶哲已经抓起了另一部内线，声音压得又快又急，“曙光城这边存的灵石，一颗不留，全拉到修炼室来。”
……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运输车到了。
车上装的全是特制的钢箱，一个箱子半人高，里头分了格，灵石和晶核一颗一颗码在格子里。
灵石是从驭灵道人那批缴获的，晶核是丧尸世界和虫族世界产的，颜色深浅不一。
搬运的活儿不能用机械。
这些东西金贵，一磕一碰都是损耗，得靠人一箱一箱往下抬。
几十个战士排成两列，从运输车一直排到修炼室，钢箱在手里传，一个接一个往前递。
修炼室的门已经打不开了。
那道旋涡把门框都吸得变了形，门板卡在里头，推不动。
“把墙拆了。”陶哲说。
工程机甲上前，切割臂对着侧墙划了一道，整面墙被拽了下来。
屋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苏明远还坐在最中间那个蒲团上，一动不动。
他头顶三米高的地方，一道白色的旋涡正在转，转得飞快，把周围的灵气全卷了进去。
四面墙里嵌着的那一万颗晶核，光泽已经淡了大半。
“搬进去。”陶哲说，“把箱子打开，灵石堆在他周围，越近越好。”
没有阵法。
也来不及布阵。
战士们抬着钢箱进去，掀开箱盖，把里头的灵石一捧一捧倒在苏明远周围。
灵石堆了起来，从脚边一直堆到齐腰高，围成了一圈。
第一箱倒下去的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
第二箱。
第三箱。
倒到第十几箱的时候，苏明远周围那圈灵石，忽然发出耀眼的白光。
尤其是最靠近苏明远的那几颗灵石，里面的灵力已经被苏明远的灵力漩涡吸了出来。
韩莉站在燃丹真灵的身旁，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屋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前辈您之前说的竟然是真的。我一开始，还当您是故意把话说重了，吓唬吓唬人。”
她盯着那道旋涡。
“现在看来，您一点儿都没夸张。”
燃丹真灵飘在她旁边，也在看。
“老夫骗你做什么。”他说，“你要知道，这可是神体。”
“万年都不一定出一个的神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老夫在丹鼎天宫待了五千年，神体这两个字，玉简上统共见过四回。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回都没写清楚。”
“苏小友这个神体到底是什么，老夫也想知道。”
他没再往下说。
旋涡还在涨。
它已经不满足于三米高了。
往上蹿，往外扩，把整间修炼室的空间一寸一寸地占满。
风声大了起来，卷着地上的碎屑打转。
“百分之三十。”操作员的声音突然拔高，“灵石的能量……已经被抽走三成了。”
韩莉一惊。
“这才多久？”
“不到十分钟。”
几万枚灵石，十分钟抽走三成。
韩莉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个小时，这四万枚灵石就得见底。
“旋涡还在扩。”操作员喊道。
那道旋涡已经冲破了修炼室的顶。
残存的半截屋顶被气流一掀，整个塌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苏明远周围那圈灵石被气浪冲得往外滚，还没退出去的战士赶紧上前，把滚远的灵石又往里扒。
“人都撤出来！”陶哲吼了一声。
那几个战士这才丢下手里的活，往墙口跑。
旋涡越来越大。
一百米。
两百米。
几百米方圆的空间里，灵气全朝着中间那个点涌。
远处停着的运输车，车上还没搬完的钢箱，箱盖被气流掀开，里头的灵石也开始往外冒白气，灵力顺着风被卷了过去。
“所有人退后！”陶哲吼道，“机甲把人都撤到警戒线外头！”
人群撒开腿往后跑。
韩莉被燃丹真灵护着，退到了几百米外。
她回头看。
原本那间修炼室，已经完全没了。
四面墙塌了个干净，只剩下中间一片废墟。
苏明远还坐在废墟正中，头顶那道旋涡直冲天空，把云都搅乱了。
废墟四周，堆着的那些灵石正在一颗一颗地失去光泽。
先是最靠里的那一圈。
光华被抽干之后，那些灵石变得灰扑扑的，没了半点光亮，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然后是第二圈。
第三圈。
灰色从中间往外扩，一圈接一圈。
韩莉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灰色，心一点点往下沉。
“陶博士。”她开口，“照这个吸法……”
陶哲没接话。
他站在警戒线前面，死死盯着那片灰。
监测仪就架在他脚边，屏幕上一个数字正在往下掉。
【灵石能量剩余：47%】
【灵石能量剩余：39%】
【灵石能量剩余：31%】
掉得越来越快。
陶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旋涡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
它就像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你往里填多少灵石，它就吃下去多少。
完全看不见尽头。
【灵石能量剩余：22%】
“该死。”
陶哲低声骂了一句。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通讯兵。
“主世界以及其他世界那边的战略储备，现在能调多少过来？”
通讯兵愣了一下。
“陶博士，这四万枚才刚……”
“我问你能调多少。”陶哲直接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这四万枚灵石所蕴含的灵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苏组长的神体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