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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兵被他这一问，愣在了原地。
“陶博士，各世界仓库里的存量，我这儿没有准数。”他咽了口唾沫，“需要让下面各个基地的后勤口现报。”
“那就现报。”陶哲说，“立刻。”
“是。”
通讯兵转身冲到通讯台前坐下，戴上耳麦，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各世界后勤中枢注意，各世界后勤中枢注意。”他压着嗓子说得又快又急，“接上级通知，请各个世界后勤中枢立刻上报本世界灵石、晶核库存实数。十分钟内回复。”
发完，他抬头看了一眼陶哲。
陶哲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还在往下掉的屏幕。
【灵石能量剩余：18%】
【灵石能量剩余：15%】
一分钟。
两分钟。
通讯台上的指示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回来了。”通讯兵盯着屏幕报数，“丧尸世界，库存二十五万枚。”
陶哲的眉头动了一下。
“巨人世界，三万枚。”
“虫族世界，八万枚。”
“骸骨世界，三万枚。”
“主世界本土战略储备，二十万枚。”
通讯兵报完，抬起头。
“五个世界加起来，一共五十九万枚。”
监测台前静了一下。
韩莉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数。
五十九万枚。
这几乎是大夏这几年攒下的全部家底。
虫矿刚铺开，还没形成产能，眼下能拿出来的，就这么多了。
她看向陶哲。
陶哲盯着屏幕，牙关咬了咬。
【灵石能量剩余：11%】
“全部调到妖武世界的曙光城。”
他吐出一句话。
通讯兵猛地抬头。
“全……全部？”
“五十九万枚，一颗不留，全给我调到曙光城来。”陶哲的声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上面批的是不设上限。现在，我用这个权限。”
“可是陶博士……”通讯兵还想说什么。
“执行。”陶哲盯着他，“出了任何问题，我陶哲一个人担。”
通讯兵不敢再犹豫，重新戴上耳麦。
“各世界后勤中枢注意，最高优先级调令。”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丧尸、巨人、虫族、骸骨、主世界，本世界全部灵石、晶核库存，即刻起装箱转运，目标妖武世界曙光城。此令由陶哲博士签发，优先级最高，各世界不得延误。”
命令一出，通讯台那头的几个基地，几乎同时炸了。
……
骸骨世界，前进基地。
后勤主管接到调令的时候，正蹲在仓库门口啃馒头。
他把耳麦按了按，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说一遍？全部？”
“全部。”那头说，“三万枚，一颗不留。”
后勤主管站了起来。
“咱们这儿的丹房还等着灵石炼清煞丹呢，这地方灵气里带煞气，没有清煞丹，武者根本没法在这儿修炼。灵石一走，炼丹的活儿全得停。”
“上头的意思。”那头顿了顿，“天大的事，先紧着曙光城。别的都往后放。”
后勤主管沉默了两秒。
“行。”他把馒头往嘴里一塞，转身冲仓库里喊，“都别愣着了！把灵石全给我装箱，一颗都不许落下，半个钟头之内我要看见车队开出去！”
……
虫族世界，第三前进基地。
张大彪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对着地图上那个绿点发愁。
紫蚊离蛊脉的红圈，又近了一截。
“调走八万枚？现在？”张大彪一把抓过通讯器，嗓门比平时还大，“你知不知道咱们这儿是什么情况！紫蚊那玩意儿追不上打不着，全指着机甲的火力兜着。机甲靠什么动？靠晶核！”
“现在正是对付紫蚊的关键时候，你把晶核全给我抽走了，万一那东西突然发起攻击，我这三万台机甲连能源都没有，拿什么挡？”
“张队。”通讯兵的声音有点为难，“这是陶博士亲自签的令，最高优先级，一颗不留。”
张大彪握着通讯器的手停住了。
陶哲亲自签令，一次抽空整个世界的库存。
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愣了两秒。
“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组长在突破神体，缺灵力。”
张大彪握着通讯器的手紧了紧。
半晌，他把手一挥。
“调！全调过去！”他扭头冲后勤喊，“机甲留够二十四小时的应急量，剩下的晶核，一颗不剩全给我装车！紫蚊那边我盯着，出了事我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曙光城那边，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苏组长觉醒身体。”
……
巨人世界，接收站。
这地方开发得最晚，人手少，仓库也小。
值班的年轻参谋接到令，看着那个数字，反倒松了口气。
“咱们这儿总共就三万枚，本来也没多少用处。”他跟旁边的战友嘀咕，“全拉走就全拉走，正好腾地方。”
“听说是苏组长要用？”战友问。
“嗯。”
“那还废什么话。”战友把手里的清单一卷，“搬。”
……
丧尸世界，盘石枢纽基地。
这里存着五界里最多的灵石，二十五万枚。
李云龙接到调令，第一反应是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盯着通讯屏，“突然调动这么多晶核，一次二十五万枚全拉走？大夏又发现新的传送门了？”
“不清楚，李司令。”通讯兵摇头，“命令是曙光城那边下的，陶博士亲自签的，说是最高优先级，一刻都不能耽误。”
“陶哲亲自签的……”李云龙皱起眉。
他这些年跟着苏明远从丧尸世界一路打过来，什么阵仗没见过。可一次抽空五个世界的家底，还是头一回碰上。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新传送门。”李云龙的声音沉了下来，“是苏明远那边出事了。”
通讯兵一愣。
“备车。”李云龙一挥手，“二十五万枚，全部装箱，最快的速度送去曙光城。谁也别耽误，路上出一点岔子，我唯他是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扇泛着光的传送门。
“这小子……希望他能成功吧。”
……
各个世界的反应不尽相同。
有人不解，有人心疼，有人满腹牢骚。
可等弄清楚是苏明远要用，没有一个人再多问半句。
命令下达不到一个钟头，五个世界的传送门口，全排起了长队。
一辆接一辆的运输车，载着装满灵石的钢箱，从各自的世界开进传送门，又从妖武世界那头开出来，一路朝着曙光城汇集。
而在曙光城南门的接驳区，车队已经排出去数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