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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进行到第二个小时。
现在讨论的是第二项——技术转让的谈判底线。
国务院代表提出一个方案：
“作为第一次接触的对价，我们可以向外星文明提供地球的部分资源。作为回报，我们要求对方在三个领域分享基础技术。”
“第一，反重力推进。”
“第二，隐形技术——或者他们是怎么骗过防空司令部（NORAD）的，那套原理。”
“第三，能源系统——很显然他们使用了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能量来源。”
NASA的首席科学家接上：“这三项技术，任何一项的基础原理转让到鹰酱国，我们对全球其他国家的技术代差就会被拉开到一百年以上。”
“一百年。”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研究员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各位，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夏永远追不上我们了。”
“这意味着，毛熊国的核威胁将变得毫无意义。”
“这意味着，21世纪——不，整个下一个千年——都将是鹰酱国的时代。”
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我们正在缔造历史”的表情。
就在这时——
坐在会议桌最尾端的一个年轻人，举起了手。
是之前那个被嘲笑的年轻人。
“国务卿先生。”他说，“我能发言吗。”
国务卿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他来。
“你是——上次战情室那个年轻人？”
“是的，先生。”
“你说吧。”
年轻人站起来。
他的手有点抖。但他已经决定要说这件事了。
“先生，我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收到了十几份独立的材料科学分析报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什么分析报告？”国务卿问。
“对华圣顿上空那艘飞船的外壳材质的分析。”年轻人说，“十几个不同机构，独立分析，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艘船的外壳材质，和半年前盗走自由女神像的大夏机甲，光谱吻合度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会议室里的气氛停顿了一秒。
国务卿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份报告——”国务卿说，“我为什么没有收到。”
“我——我也不知道，先生。”年轻人说，“这些报告是昨天下午就送到六角大楼的。”
国务卿看了看国防部的代表。
国防部的代表是一个坐在国防部长右手边的助理部长。他站起来。
“国务卿先生。”他说，“这份报告，国防部长已经看过了。国防部长给出的评估是——物理规律是宇宙通用的，不同文明使用类似材料并不罕见。”
“说这只是一个技术上的巧合。”
“所以这份报告没有被上报到战情室。”
国务卿点了点头。
“我理解了。”他说。
然后他转向那个年轻人。
“小伙子，你听到国防部的评估了吗？”
“我听到了，先生。但是——”年轻人咽了一下口水，“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光谱吻合度，在材料科学里，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
“那你想说什么？”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他说，“有没有可能，这艘船就是大夏造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国务卿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几乎充满同情的笑。
“小伙子。”国务卿说，“我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您是国务卿先生，先生。”
“我叫什么名字。”
“您——”年轻人顿了一下，“您是M.R.先生。”
“对。”国务卿说，“我今年六十一岁。我从三十岁开始进入鹰酱国的外交体系。我见过四任大夏领导人。我亲自去过京城十七次，去过沪城十四次。我和大夏外交部的几乎所有高级官员都打过交道。”
“所以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
“大夏造不出这种东西。”
“他们连一台像样的光刻机都造不出来。他们的航空发动机现在还在用我们十年前淘汰的型号。他们的芯片产业被我们一纸禁令就打残了。”
“你告诉我——这样一个国家，怎么可能造出一艘能骗过防空司令部（NORAD）、悬停在华圣顿纪念碑上空、长达六百米的飞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国务卿继续：“至于你说的‘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光谱吻合度’——小伙子，我给你讲一个物理常识。宇宙里的元素周期表是通用的。铁就是铁，铝就是铝，碳就是碳。任何一个文明，如果要制造大型飞行器，都会使用类似的合金配方——因为物理定律决定了哪些合金配方是最优的。”
“所以光谱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七——说明的恰恰是，这个外星文明的冶金技术水平，和我们地球的冶金技术水平处在相似的物理层面上。这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他们的技术不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
年轻人的脸红了。
“先生，我——”
“我还没说完。”国务卿抬手。
年轻人闭嘴。
国务卿看着他。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二十九岁，先生。”
“二十九岁。”国务卿摇了摇头，“你是斯坦福毕业的？”
“是的，先生。”
“国际关系专业？”
“是的，先生。”
“那我问你——你在斯坦福学过的最基本的一条国际关系原理是什么？”
年轻人没回答。
“最基本的一条。”国务卿说，“是不要高估你的对手。”
“你今天在这个会议室里提出的这个假说——本质上是在高估大夏。你把大夏抬到了一个他们根本达不到的高度。你说他们能造出这种飞船——这不仅是对我们鹰酱国的侮辱，也是对物理规律的侮辱。”
“我不得不怀疑——”
国务卿的声音慢了下来。
“——两件事。”
“第一，你的智商有没有达到在六角大楼工作的最低标准。”
“第二——”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是不是大夏安插在我们这里的间谍。”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笑。
不是因为国务卿的话说得太重，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结论是合理的。
年轻人站在那里。
他的脸先是红的，然后慢慢变白。
他看着国务卿。
国务卿也看着他。
五秒钟后，年轻人低下头。
“……对不起，先生。你说的对，我承认你刚才的说法。”
“你要承认什么？”
“我刚才的假说——”他说，“是不成立的。大夏不可能造出这种飞船。”
“那这艘船是什么？”
年轻人沉默了两秒。
“是……外星文明的飞船。”
“很好。”国务卿说，“坐下。”
年轻人坐下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慢慢又恢复了刚才的放松。
国务卿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继续。刚才说到技术转让的三个领域——”
会议又开了四十分钟。
最后的结论是：
接待团队在七十二小时内组建完毕，总统亲自担任团队总负责人。
技术转让谈判的首要目标是反重力推进。
鹰酱国将代表全人类与外星文明对接，其他国家必须通过鹰酱国渠道才能接触到相关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