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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眼前那行数字跳了最后一下。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光幕碎成一片片蓝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里。
然后传送门出现了。
和之前四扇门都不一样。
前四扇传送门最大的那个——妖武世界的金色光门——高度大概在六十米左右，宽度差不多也就四十米。足够让机甲并排通过，已经算很大了。
但眼前这扇门——
苏明远仰着头看了几秒钟，脖子都有点酸。
光门的边缘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门基地的穹顶，整个洞库的顶部都被光芒映得发亮。高度目测超过八十米，宽度至少六十米以上。
“这他妈也太大了，而且我感觉之前的四个传送门好像也在变大。”张大彪站在苏明远身后，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
陶哲已经掏出了手持检测仪，对着光门扫了一圈，低头看数据。
“你的感觉没有错，之前的传送门确实也在变大。”他抬起头看向苏明远，“组长，这个传送门，和其他世界的一样永久固定了嘛？”
苏明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盯着那扇紫色的光门看了十几秒，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骸骨世界的情况。
上次进去待了十四天，血月十二小时升落交替，骷髅在血月下复活，丹鼎天宫的遗迹，守墓兽，灵墟池，还有那片价值连城的药田。
现在的问题是：
传送门这边是凌晨，骸骨世界那边是白天还是夜晚？血月升了还是落了？
他不知道。
“通讯组。”苏明远回头喊了一声。
“到。”
“立刻准备架设通讯线路。”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上一次传送门只持续了一分钟就消失了，所以骸骨世界和外界的联系也就断了。
但现在不一样，传送门永久固定，可以将通讯线路直接连接到异世界了。
苏明远转身走向指挥台，调出机甲编队的列表。
列表上的数据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
上次进入骸骨世界的时候，基地的主力机甲还是那种四十四米高的标准型号——“救世主”系列。
但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沈飞和航天科工的工程师们干了一件事：小型化。
武器系统、动力系统、装甲结构，全部重新设计。
标准型救世主的高度是四十四米，重量八十吨。
小型化之后的新型号——代号“破晓”——高度十米，重量九吨。
个头缩了四分之三，但火力没怎么降。
电磁机炮的口径从120毫米压到了60毫米，射速反而提高了一倍。
肩部导弹舱从两百枚缩减到四十枚，换成了微型制导弹药，单发威力差不多。
天陨战刀从二十米缩到五米，但刀身密度更高，切割力有增无减。
最关键的是天陨钢的用量。
标准型一台用掉四十二吨天陨钢，破晓型只要八吨。
同样的天陨钢储量，能造五倍数量的机甲。
目前已经下线了五百台。
苏明远在列表上划了一下，选中了前五十台。
“第一批，五十台破晓进入。驾驶员全部用二阶以上的，进去之后第一时间确认血月状态，建立通讯，回传环境数据。”
“明白。”
“如果血月已经升起，就地结阵防御，不要分散。等后续部队跟进再展开。”
“如果血月没升呢？”张大彪问。
“那就往前推三千米，建立安全区。”
命令下达之后，B3层的机甲库开始忙碌起来。
五十台破晓型机甲排成两列纵队，灰白色的装甲在灯光下反着光，十米的高度站在洞库里不算显眼，但五十台排在一起，密度很高，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驾驶员们依次登机。
舱门关闭的声音一个接一个，闷闷的，像在拍一本很厚的书。
苏明远站在指挥台后面，看着第一台机甲迈步走向那扇紫色的光门。
机甲的脚掌踩在地面上，金属和水泥碰撞的声音在整个B3层回荡。
然后它踏进了光门，身影被紫色的光芒吞没，消失了。
第二台跟上。
第三台。
第四台。
……
五十台机甲在三分钟内全部通过。
指挥台上的通讯频道安静了大概四十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报告指挥部，先遣队已抵达骸骨世界。天空无血月，重复，天空无血月。骷髅静止，环境安全。已建立三千米安全区。”
苏明远吐了口气。
“好。后续部队准备通过。”
他从指挥台上拿起手机，翻到加密通讯的界面。
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十五分钟前，来自秦老。
想了想，他直接点开了那则信息。
消息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苏明远同志：报告发布后二十四小时，已有十七个国家通过外交渠道派遣代表团抵达京城，请求购买回春丹。名单如下——”
后面跟了一串国家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沙乌地、阿联酋和科威特，中东三国组团来的。后面是法兰西、德意志、意呆利，日已落三巨头。再后面是毛熊、三哥、巴铁、棒子、本子。
最后三个名字让苏明远多看了两眼——鹰酱、大樱、澳袋鼠。
鹰酱也来了。
消息的最后一段是秦老的原话：“各代表团均表示事态紧急，部分国家代表以国民健康为由请求优先安排。明远，你这边怎么看？”
苏明远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拿起指挥台上的加密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秦老接了。
“秦老。”
“看到消息了？”
“看到了。”苏明远说，“骸骨世界的传送门刚开，永久固定，比之前的都大。我这边要先把骸骨世界的事情处理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些代表团怎么办？有几个国家的大使已经打了三轮电话了。”
“让他们等着。”苏明远说，“骸骨世界的药田、丹鼎天宫的传承、灵药的量产——这些事情落实了，回春丹的供应量才能真正起来。现在手里就一百多颗丹药，十七个国家分根本不够分，卖给谁不卖给谁都是麻烦。”
“等不及的呢？”
“等不及的就先回国。反正回春丹又不会过期。”苏明远顿了一下，“秦老，让他们急一急也好。越急，大夏币就越值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行。你先忙骸骨世界。外交的事我来顶着。”
“好。”
苏明远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紫色的光门，脸上难免兴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