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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德里。
总理府，紧急会议室。
三哥总理坐在主位，下面坐着他的国安顾问、外长、财长、情报局长。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
三哥总理的想法，一开始是非常清晰的——
“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说。
“鹰酱现在需要盟友，大夏刚发完声明也需要朋友。两边都想拉我们。我们正好——两边都要好处。”
“对鹰酱，我们表示‘有限支持’，让他们给我们补足F-35生产线的技术转移。”
“对大夏，我们也表示‘理解’，让他们给我们开放稀土、锂矿、甚至……嗯，那个什么‘神秘技术’的一部分。”
他说到“神秘技术”的时候，眼睛有点亮。
过去两年，三哥情报系统已经有大量报告指出——大夏在某种他们完全搞不懂的技术领域取得了突破。这个技术让大夏的工业产能、军事能力、甚至个体战斗力都发生了无法解释的跃升。
三哥总理想要一个入场券。
他认为，这件事——是他要入场券的最好时机。
他的外长第一个附和。外长的计划更具体：一方面派特使去华圣顿表达“深切关注”，一方面派特使去京城表达“无条件支持”。两边同时伸手。
然后是情报局长发言。
情报局长没有附和。
情报局长把一份厚厚的档案推到总理面前。
“总理先生——”
“在您做决定之前，我建议您先看一下这份评估。”
总理皱眉，翻开档案。
档案的第一页是一份数据表。
“过去二十四小时，大夏与鹰酱各自与全球主要国家的外交接触频率统计。”
大夏那一栏，有六十七个国家主动联系。
鹰酱那一栏——
只有十四个国家主动联系。
其中五个还是“表达关切”。
总理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份能源价格预测表。
“假设中东主要产油国接受大夏币结算石油，鹰元汇率在三十天、九十天、一年后的预计走势。”
三个数字，分别是：下跌12%、下跌29%、下跌47%。
总理的手指停在第二页。
情报局长继续说。
“总理先生。”
“我们现在去找鹰酱要F-35——鹰酱给不给我们？给。但是他们给我们的条件，会比上个月贵三倍。因为他们现在——需要每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盟友。”
“我们去找大夏要技术——大夏给不给我们？”
他停了一下。
“不给。”
“为什么不给？”
“因为大夏——不缺我们。”
总理抬起头：“不缺我们？我们可是全球第五大经济体——”
“总理先生。”
情报局长的语气没有变。
“大夏过去三年，工业产能翻了三倍。他们现在一个省的年产能，比我们全国都高。”
“大夏过去三年，军费翻了五倍。他们现在一年的军费支出，等于我们、樱花国、棒子国加起来的总和。”
“大夏过去三年，他们在一个叫‘天门基地’的地方——投入了我们至今无法理解的资源。十八亿吨物资，五百万人员。”
“这不是‘我们需要他们’或者‘他们需要我们’的关系。”
“这是——”
情报局长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一点。
“这是一个我们已经追不上的国家。”
“而鹰酱——不会为了我们，多付出一分钱。”
“因为鹰酱已经自顾不暇。”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盟友——他们需要的是一块遮羞布。他们会拉着我们上‘二十八艘航母’的新闻标题，让我们看起来像是他们的小弟。”
“但是等航母调头之后——”
“总理先生，您觉得鹰酱还会记得我们吗？”
“他们不会。”
“他们会记得日耳曼——因为日耳曼给他们买军备。”
“他们会记得樱花国——因为樱花国给他们当前哨。”
“他们不会记得我们。”
“因为我们，对他们没有价值。”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三哥总理盯着那张档案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
“那……我们怎么办？”
情报局长把档案合上。
“最稳妥的办法——”
“发一份声明。”
“措辞要和欧盟一样——‘呼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
“不站鹰酱，也不站大夏。”
“两边都不得罪，两边也都别指望我们。”
“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们再看谁赢了。”
“谁赢了，我们就往谁那边靠一点。”
总理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情报局长说得对。
可是这种“谁赢了就靠谁”的感觉——
让他坐在总理这个位置上，觉得很——小。
他二十年前就任的时候，曾经对外宣称，三哥将成为“二十一世纪的伟大国家”。
二十年后的今天，他只能选择——呼吁克制。
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说：
“……就按你说的办。”
利雅得。
沙乌地王宫。
同一时间。
沙乌地国王召集心腹的会议，开得很快。很短。
只有四个人。国王、王储、外交大臣、能源大臣。
国王把林振国那份声明的全文摆在桌上。
他没让别人先发言。
他自己先问了一个问题。
“大夏——发这份声明之前，已经算过所有的账了。对吧？”
外交大臣点头：“是。”
“他们算完之后，觉得自己扛得住鹰酱的所有反制。对吧？”
“是。”
“他们扛得住鹰酱所有反制的底气——是什么？”
外交大臣犹豫了一下。
“是……”
“是他们手里的某样东西——比我们已知的一切战略资源都硬。”
国王盯着他。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国王转头问能源大臣。
“你怎么看？”
能源大臣的回答快得多。
“陛下。”
“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们已经用这个东西，把二十八艘核动力航母逼成了一个摆设。”
“他们已经用这个东西，让鹰酱在全世界面前第一次主动认怂。”
“那这个东西，就一定比石油更硬。”
国王沉默了。
过了很久——大概有一分钟——他抬起头。
他只说了一句话。
“给大夏驻沙乌地的大使打电话。”
“我要去京城，越快越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
他看的是墙上那张世界地图。
地图上，鹰酱的石油美元体系——通过沙乌地，通过卡塔尔，通过阿联酋，像血管一样延伸到全球。
这套体系，已经运行了五十一年。
国王知道——
五十一年的东西，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但五十一年的东西——只要开始变，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必须第一时间上车。
不是因为他爱大夏。
是因为他不想——五年以后，沙乌地变成下一个委国。
而与此同时。
非洲联盟、东南亚十国、拉美四国——几乎是一边倒地在联合国大会上，陆续发表声明支持大夏。
这些国家的共同点是——过去几十年，他们每一个都被鹰酱国的“域外执法”干预过。
这些国家，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人替他们说话。
今天大夏站出来说：凡针对我国公民的抓捕行动，视为战略打击。
这些国家第一次听见——有人敢把这句话公开地、正式地、在联合国的讲台上说出来。
他们的反应，不是“支持大夏”。
他们的反应，是鼓掌。
一种在过去几十年里，他们自己从来不敢发出的声音——今天，有别人替他们发出来了。
尼日利亚总统在全国电视讲话里说了一句话：
“今天之后，这个世界上——终于有另一种秩序的可能。”
这句话，被翻译成七十多种语言，在二十四小时内，传遍了非洲、东南亚、拉美、中东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时间次日上午八点。
全球搜索引擎后台统计数据同步更新。
过去二十四小时，全球搜索量第一的关键词——
苏明远。
是一个没有任何公开职务、没有任何学术记录、没有任何社交账号的——
一个普通大夏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