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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周后。
这六周里发生了很多事。
驭灵术的全员培训进入了常态化阶段。
两千三百多名一阶武者中，已经有超过一千八百人稳定掌握了初级操控。
其中有一批表现特别突出的——大多是之前有重型机械操控经验的老兵，他们的灵力操控精度已经接近了二阶武者的水平，只差修为上的突破。
二阶武者的数量从十六人增加到了八十七人。
这个数字比苏明远预期的三个月两百人要慢一些，但陶哲说这是正常的——从一阶到二阶的突破需要足够的灵力积累，破境丹的产量也有限，不可能所有人同时突破。
八十七名二阶武者全部掌握了远程操控。
其中有十一人的远程距离超过了五公里，最远的一个达到了七公里——那人的根骨是A级，神识天赋异常突出。
丧尸世界那边，养殖场再次扩建。
四阶丧尸的存栏数突破了两百头，四阶晶核的月产量稳定在了八十颗以上。
一阶和二阶晶核的产量更是大幅攀升，足以支撑当前的修炼消耗。
妖武世界的苍城通商已经完全常态化了。
赵虎几乎成了半个常驻联络官，每周都要在苍城和前进基地之间跑两趟。
苍城那边用草药、丹方和兽皮换大夏的压缩食品、医疗物资和铁器。
周彦城主的伤恢复了七八成，但还不能全力战斗。
主世界那边，全民根骨检测基本完成了。
十四亿人的数据全部灌进了天衡。
最终结果——SS级根骨一百三十一人，全部已经在妖武世界修炼。
SSS级根骨，除了陈榕和林晚之外，又筛出了三个人。
三个人已经被送进了妖武世界，目前在接受基础修炼。
但他们刚开始，距离能派上用场还早。
而陈榕和林晚——
今天是第四十二天。
妖武世界前进基地，专用修炼室。
修炼室是单独建的一栋建筑，位于基地最深处，四面都是加厚的天陨钢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和能量干扰。
室内面积不大，大概六十平方米，地面和墙壁都做了灵力隔离处理。
陈榕坐在修炼室的左侧，盘腿，双手搁在膝上，呼吸极其缓慢——大约每分钟三次。
林晚坐在右侧，同样的姿势，但她的呼吸更慢——每分钟只有两次。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五米。
修炼室外面的监测室里，陶哲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已经盯了三个小时了。
苏明远站在他身后，同样盯着屏幕。
屏幕上有两组曲线。
左边是陈榕的灵力积累曲线。
右边是林晚的。
两条曲线都在缓慢地往上爬。
从三阶的起点开始，经过四阶，现在正在接近五阶宗师的临界线。
“快了。”
陶哲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两个人。
屏幕上，五阶宗师的临界值被标注为一条红色的虚线。
陈榕的曲线距离那条虚线还有大约百分之三的距离。
林晚的——百分之二。
“今天能到吗？”苏明远问。
“按照过去六周的增长速率——”陶哲快速算了一下，“林晚大概在四个小时内。陈榕慢一点，可能要六个小时。”
苏明远点了一下头。
他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那就在等一下吧。”
四个小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对于修炼者来说，四个小时什么都不算。陈榕和林晚在这六周的闭关中，最长一次连续打坐超过了七十二个小时。
SSS级根骨的修炼速度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普通A级根骨的修炼者，从三阶到五阶需要一年以上。
S级需要大约六个月。
SS级大约三个月。
而SSS级——六周。
这就是天赋的碾压。
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林晚的曲线开始加速了。
不是匀速上升了——是越来越快。
“灵气自发凝聚。”陶哲的眼睛亮了，“她的经脉开始产生虹吸效应了——体内灵力密度越高，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就越快。这是突破前的典型现象。”
第三个半小时。
林晚的曲线触到了红线。
然后越过了红线。
同一时刻，修炼室内发生了变化。
透过监测室的防爆玻璃窗，苏明远和陶哲看到——
林晚身周的空气开始凝结。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凝结。
她周围三米范围内，空气中的水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冻成了细密的冰晶，漂浮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温度传感器的读数在下降——修炼室左侧陈榕那边还是正常的二十二度，但林晚周围的温度已经掉到了零下十五度，而且还在继续降。
零下二十。
零下三十。
零下四十。
地面开始结冰。
一层薄薄的白色冰层从林晚的盘坐处向四周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冰花。
“五阶。”陶哲的声音有点紧，“她到五阶了。炼气巅峰。”
苏明远看着玻璃窗后面那个被冰晶环绕的身影。
林晚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从头到尾，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波动。
眉心微皱。
呼吸极慢。
仿佛周围的一切变化都与她无关。
然后陈榕那边也开始了。
他的曲线追上来了——比预计的快。
林晚突破时释放的灵力波动，像是一个信号，刺激了陈榕体内的灵气加速运转。
两个SSS级修炼者在同一个房间里闭关，他们的灵力波动会互相影响、互相催化。
陶哲之前在理论上推演过这种可能性，但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陈榕的曲线开始加速攀升。
三十分钟后，他的曲线也触到了红线。
然后越过去了。
修炼室的右侧——陈榕那一半——跟左侧变成了完全相反的光景。
不是冰。
是电。
陈榕身周的空气中开始噼啪闪烁蓝白色的细小电弧。
电弧不是从他身上放出来的——是他体内的雷属性灵气强大到了外溢的程度，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分子被他的灵力场激活，自发产生了放电现象。
噼啪声越来越密。
像爆豆子一样。
陈榕面前一米的地面上，碎石被电弧烧成了黑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修炼室里出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左边，冰。
右边，电。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同一个房间里同时释放，中间五米的空间成了冰与电的交界线。
冰晶飘到那条线附近就被电弧击碎，电弧蹿到那条线附近就被冷气冻灭。
两种力量互相压制，互相抵消，在交界处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被两种极端的温度差撕扯着，产生了剧烈的对流。
监测室的防爆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
陶哲用袖子擦了一下，继续盯着数据。
“两人都到了。”他说，“五阶宗师。炼气巅峰。”
苏明远站在玻璃窗前面，看着里面那一半冰一半电的景象。
他看了大约十秒。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通知孙良，准备筑基丹的药性分析。”
他拉开门。
“从今天开始，进入筑基准备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