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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驭使篇标准化教程完成了。
天衡把整套功法拆解为三个学习阶段。
初级——单体近距离操控。
一阶武者即可学习。操控者坐在驾驶舱内或站在机甲附近五十米范围内，用灵力替代电子信号操控机甲。
中级——单体远程操控。
需要二阶武者以上。操控者可以在数公里外远程连接并操控机甲，无需进入驾驶舱。
高级——多体操控。
需要三阶武者以上。操控者可同时连接并操控多台机甲。
教程配套了详细的神识训练手册，是天衡根据陈榕和张大彪的实测数据反向优化出来的，每一个步骤都有精确的灵力运行参数和神识扩展技巧。
两千三百多名一阶武者的集中培训在妖武世界前进基地东区展开。
训练场扩建了三倍，一百台训练机甲同时投入使用。
每十台机甲编为一组，配一名教官。教官都是这一个月里灵力操控成绩最好的二阶武者，他们自己也才刚学会驭灵术，但至少能做示范了。
训练的第一天就热闹得不行。
“灵气往外推——是往外推，不是往外喷！你那是放屁不是操控——”一个教官扯着嗓子在喊。
他面前，一台训练机甲的右臂在不受控制地乱晃，像一根被风吹的面条。
驾驶舱里的士兵满头大汗，嘴里嘟囔着：“我推了啊——但是它不听话——”
旁边另一组，一台机甲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第二步的时候重心没控制好，十二米高的白色巨人歪了一下——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好在机甲的自平衡系统在最后一刻介入，稳住了。
驾驶舱里传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出气。
再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退伍后被重新征召的那批人——嘴里骂骂咧咧地嫌教程写得啰嗦，但手底下的机甲却走得又稳又正，步幅均匀，转向流畅。
教官看了一眼他的数据，愣了一下。“你以前是搞什么的？”
老兵翻了个白眼。
“开了二十年塔吊。”
开塔吊的。
操控一个远处的大型机械完成精细动作——这不就是驭灵术的民用版吗。
陶哲后来把这个案例写进了报告里。
结论是——具有重型机械操控经验的士兵，学习驭灵术的速度平均比其他人快百分之二十。
第一批培训持续了五天。
五天之后，陶哲汇总了所有数据。
两千三百一十七名一阶武者参训。
百分之八十五成功掌握了初级操控，可以在驾驶舱内用灵力操控机甲完成基本动作。
百分之十二学会了初级操控但精度较低，需要继续练习。
百分之三完全没有找到感觉，陶哲怀疑跟个人的神识天赋有关，需要进一步研究。
十六名二阶武者全部掌握了中级操控——远程操控。平均有效距离两到四公里，操控精度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之间。
陈榕和林晚的数据单独列出。
陈榕：三台同时操控，远程极限距离十五公里。
林晚：三台同时操控，远程极限距离十六公里。
林晚的数据比陈榕略好，陶哲在报告里给出了解释——冰系灵气的属性更“稳定”，在精细操控方面天然占优。
雷系灵气爆发力强但波动大，适合攻击输出但不太适合长时间的稳定操控。
苏明远看完了整份报告。
数据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但他没有露出满意的表情。
因为他看到了问题。
“我们现在最大的瓶颈不是驭灵术。”苏明远在当天下午的会议上说，“是修为。”
他把报告里的数据投到了大屏幕上。
“两千三百个一阶武者能做什么？坐在驾驶舱里用灵力操控机甲——比传统操控好一点，但提升有限。真正有战略价值的是远程操控和多体操控。”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字。
“远程操控需要二阶。我们有多少二阶？十六个。”
“多体操控需要三阶。我们有多少三阶？两个。”
主控室里安静了。
“十六个二阶，只能远程操控十六台机甲。两个三阶，加在一起能操控六台。”苏明远的声音很平，“我们有三千台机甲——这个数字对比意味着什么，你们自己算。”
没有人说话。
三千台机甲，只有二十二台能被远程操控。
不到百分之一。
“所以。”苏明远站起来，“从今天开始，集中所有灵石和丹药资源，全力推动修为提升。目标——三个月内，二阶武者从十六人扩大到至少两百人。”
他看了一眼陶哲。
“灵石库存够吗？”
陶哲翻了一下数据。“如果全力投入修炼，六千颗劣质灵石和两千颗下品灵石大约可以支撑三个月。中品和上品灵石暂时不动，留给更高阶的突破。”
“丧尸世界的晶核产出呢？”
“按现在的产能，每个月可以补充相当于一千颗劣质灵石的一阶晶核。二阶晶核每个月大约两百颗。”
苏明远算了一下。
够用。
但如果要扩大修炼规模，灵石的消耗速度会越来越快。
他需要更多的灵石来源。
这个问题先记下，以后再解决。
“还有一件事。”苏明远说。
他的语气变了一点——不是命令的口吻了，更接近一种陈述。
“陈榕和林晚的修炼进度。”
陶哲点了一下头，切出了另一份数据。
“两人的灵力积累速度仍然保持在SSS级的增长曲线上。按照天衡的推算——”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陡峭的曲线。
“距离五阶宗师——也就是炼气巅峰——大约还需要六到八周。”
六到八周。
炼气巅峰。
再往上就是筑基。
苏明远听完，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那个抽屉上了锁。
锁里面放着两个白色瓷瓶。
瓷瓶上刻着两个字——筑基。
他把目光收回来，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各项工作按计划推进。”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陶哲叫住了他。
“苏组长。”
“嗯？”
“驭灵术造物篇的数字化，要不要同步启动？”
苏明远停了一下。
造物篇。
制造傀儡的技术。
他想了两秒。
“先不急。把驭使篇的推广做扎实了再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从窗户里能看到训练场的方向。
远远的，能看到几台白色的训练机甲在灰色的天光下缓慢地移动着。
那是晚班的士兵在练习。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苏明远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三千台机甲。
两千三百个正在学习驭灵术的武者。
十六个可以远程操控的二阶武者。
两个可以一人操控三台的三阶武者。
以及——两瓶锁在抽屉里的筑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