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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凑到跟前，鼻尖离骷髅头不到二十公分，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
“小刘！把七号检测平台推过来！所有灵力感应设备全架上！”
研究团队反应过来之后，效率极高。
三分钟之内，骷髅头周围已经架了一圈设备。
灵力波动探测器、能量频谱分析仪、元素共振扫描器……
大大小小十几台设备，把骷髅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骷髅头悬在正中间，两个眼眶里的暗红色火焰一闪一闪的，被一堆设备围着也不恼，依旧慢悠悠地转着圈。
片刻后，钱老便下了令。
“开始全频段扫描。”
设备嗡嗡地响了起来。
数据开始往屏幕上跳。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陶哲。
“钱老，您看这个。”
“骷髅头周围一米范围内的空气灵力浓度，比外围低了百分之十。”
陶哲盯着屏幕上那条持续下滑的曲线，皱着眉头继续道。
“灵气浓度还在减少。”
“并且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吸收完灵气，是不是就转化成了死气？”张大彪忽然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那转化出来的死气呢？不会就这么飘在空气里了吧？”
他刚说完话，就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要是这玩意儿一直在往空气里放死气，那他们这帮人站在这儿闻了半天，岂不是……
在场的研究员也都反应过来了，哗啦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有几个小姑娘脸都白了。
“都站住，别乱动。”
钱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真有死气扩散，你们跑也跑不掉。小刘，拿探针围着它扫一圈，先看看死气浓度再说。”
小刘脸色比那骷髅头的骨头还白，哆哆嗦嗦地举着探针，像攥着一根烧红的铁棍。
绕着骷髅头转了几圈后，数据出来了。
“死气浓度……零。”
小刘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零。骷髅头外部一米范围内，没有检测到任何死气。”
实验区里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张大彪把捂嘴的手放下了，大口喘了两下。
“吓死老子了。”
可钱老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不对啊。”
他站起身来，膝盖咔嚓响了两声，走到白板前面。
“灵力浓度在降，说明它确实在吸收灵力。按照之前的结论，灵力进去之后会被翻转成死气。可咱们在外面又测不到死气。”
他敲了敲白板。
“那么灵力去哪儿了？死气又去哪了？”
陶哲眨了两下眼。
“被邪骨骷髅头存起来了？”
“只有这一种解释。”钱老点头，“灵力被吸进去，在骷髅头内部转化成死气，但没有被排放出来，全部储存在了内部的某个空间。”
“所以说，这个骷髅头就是一个蓄水池，只进不出。”
“不对。”苏明远开口了，“有出口。”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小缕黑气从掌心渗了出来，在指尖转了个圈。
“我就是出口。”
钱老盯着他掌心那缕黑气看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全对上了！”
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骷髅头。
“骷髅头吸灵力，存死气。但认主之后，主人能把里面的死气引出来。”
“苏组长就是唯一的阀门。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如果没有苏组长的命令，死气一丝都出不去。”
苏明远把黑气收回去了，实验区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听见张大彪在那喋喋不休。
“合着这骷髅头是个保险柜，死气是里头存的现钞，苏组长是唯一知道密码的人？”
钱老没搭理他，自己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想写什么，笔尖都贴上去了，又放下来。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隔离舱那边空着的笼子。
“骷髅头的原理搞清楚了。但还有一个事儿，我一直想不明白。”
钱老用手点了点旁边隔离舱的方向。
“死气到底是怎么把活物变成丧尸的？”
听到钱老的话，实验区里的讨论声小了。
“之前做传染实验，咱们光顾着看结果了。丧尸虫咬了活虫一口，几十秒的时间，活虫就变成了丧尸虫。可这几十秒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钱老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
“咱们只知道死气进了活虫的身体，然后呢？它怎么把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弄死，又让它站起来的？光说‘转化’两个字对于我们科研工作者来说太糊弄了，得弄明白里面的过程。”
陶哲点了一下头。
“那就重新做一次实验。这回全程上精密设备，逐步分析实验结果。”
“小刘，再去外面捞一只活虫回来。”
十五分钟后，新一轮实验准备就绪。
隔离舱里关着一只二阶活虫，刚从外围抓回来的，火气正旺，六条腿蹬得啪嗒响。
舱壁外面比刚才研究骷髅头的时候又多架了五台设备，专门盯着舱内生物的能量波动，实时采集。
另一边，那只三阶丧尸虫在备用舱里趴着，白浊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这回我们不仅仅要看结果，更要看过程。”钱老站在主控台后面，“所有设备同步采集，采样频率拉满。这只虫子体内每一秒钟的变化，我都要了解得一清二楚。”
“明白。”
“开闸。”
舱门升起来，丧尸虫冲了进去。
活虫拼命往角落缩，没缩两步，后腿就被咬住了。
甲壳咔嚓一声碎开。
一缕黑气顺着缺口钻进了活虫的身体里。
“死气已经进入到活虫的身体了！”
操作员盯着屏幕喊，“而且死气的能量信号正在沿活虫体内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