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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
苏明远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已经坐了一个半小时，密切盯着曙光一期学院的修炼进度。
“进度比预计的快。”
陶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表。
“快多少？”
“天衡的模型预估是，第一次引气入体的平均用时，在前进基地环境下大约四十分钟。曙光城的聚灵阵加成之后，预估值是二十五分钟。实际数据——”
陶哲看了一眼表格，“——平均用时十九分四十三秒。”
苏明远没说话。
“而且完成率很高。”陶哲继续说，“六点半的时候，十万人里完成首次引气的大约七万九千人。还在尝试中的两万人里，大部分是年龄偏大或者根骨等级相对较低的，他们卡住的时间更长，但不代表失败——按照这个趋势，今天上午结束之前，十万人基本都能完成首次引气。”
“十万人。”苏明远重复了一遍。
“对。”
“半天时间？”
“是的，半天时间。”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会儿。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每一秒都有新的学员完成引气。
数字涨得很稳。
这个数字在过去的大夏武者发展史上是没有参照物的。
前进基地最早一批武者是在苏明远带领下起步的，从零到一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全国根骨检测完成之后，批量化培训上了规模，但一天完成一万人的引气已经是极限了。
一天十万人。
苏明远在心里做了一个算术。
十万人，按照B级以上根骨的平均修炼速度，两个月内完成二阶突破的比例大约是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六万个二阶武者。
然后是三阶——按照曙光城的灵气浓度，B级以上根骨从二阶到三阶的平均时间是两个半月到三个月。
所以半年之后，六万二阶武者里的大约一半能突破到三阶。
三万个三阶武者。
如果第二批、第三批迁入计划按期推进——
一年之后，大夏会有一百万个三阶武者，三十万个四阶武者，一万个左右的五阶武者。
而五阶武者的实力就相当于修仙小说中炼气巅峰的存在。
这不是炮火、装甲、导弹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军事力量。
是一支完全不同维度的力量。
“苏组长。”
陶哲叫了他一声。
苏明远回过神来。
“怎么了？”
“秦老的加密电话。”
苏明远拿着通讯器走到了指挥中心旁边的保密室。
门关上之后，他按下了接听键。
“秦老。”
“明远。”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上一次通话时略微沉了一些。
“曙光城那边第一天的数据我看了。”秦老说，“是个好消息。”
“是的。”
“但我这边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苏明远坐下了。
“你说。”
“过去两周，鹰酱那边的动作比我们估计的要大。”秦老说，“正式渠道的层面你已经知道——他们加强了外交施压，公开场合要求大夏就‘异常军事活动’做出说明。这些是台面上的。”
“台面下呢？”
“他们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在两周内开了四次闭门会。会议记录拿不到，但我们在五角大楼和国务院有一些非直接渠道，透出来的信息是对方的战略核力量全部进行了非常规检修，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苏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最坏的打算？”
“对。”秦老说，“最坏的打算！”
苏明远靠在椅背上。
“秦老，你觉得鹰酱会这么丧心病狂的动用核力量嘛？”
“不知道。”秦老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任何时候都不要对鹰酱抱有幻想，你看看朗子国就知道。”
苏明远没说话。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曙光城现在的状态、十万人的修炼进度、第二批迁入的准备情况。
“秦老。”他开口了，“我提一个请求。”
“说。”
“加快适格修炼者迁入妖武世界。”
“你打算迁入多少人？”
“七百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七百万。”秦老重复了一遍。
“B级以上根骨目前全国总数七百万人以上。”苏明远说，“我们已经迁过来的是其中的十万个顶尖。”
“曙光城的容量够吗？”
“暂时不够，曙光城现在只完成了第一期的建设。”
“原本我计划一年时间完成迁移，现在必须加快进度。”
“你现在打算用多少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
秦老停顿了更长的时间。
苏明远能听到电话那头秦老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会有代价。”秦老说，“七百万人的调动瞒不住。鹰酱的卫星会看到更多的军列，更多的物资，更多的人流。鹰酱那时候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苏明远说，“但如果我们慢一步，三个月之后曙光军校里只有十万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学员。如果我们快一步，三个月之后我们有七百万个学员，其中的头部群体已经完成了一阶甚至二阶突破。”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明远说，“现在是时间换空间的问题。我们越快，我们在鹰酱可能采取行动的时候，手里的牌就越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秦老说了一句话。
“我支持你。我今天晚上召集常委扩大会议，把方案过了。三天之内给你回复。”
“谢谢秦老。”
“别谢我。”秦老说，“这个担子压在你肩上，我只是负责把路扫干净。”
通讯结束之后，苏明远在保密室里坐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他出来了，回到指挥中心。
陶哲看了他一眼。“秦老说什么了？”
“鹰酱可能会狗急跳墙！”陶哲的动作停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觉得他们会使用——”
“没错！所以，我打算立刻迁入第二批修炼者。目标七百万人，三个月内完成。”
陶哲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我得加快扩建修炼区了。”
“对。”苏明远说，“把曙光城第二期的规划提上日程。工程兵团这边你联系老赵，修炼场追加三千座，住宅楼追加三万栋，食堂、医疗等后勤全部按一千万人规模重新做。”
陶哲说完这句话自己笑了一下。
“行吧。”他说，“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完成。”
苏明远转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完成首次引气的人数：十万八千四百二十七。
未完成：零。
他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十万颗种子。
三个月之后——
他的手指停了。
三个月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谁想来敲大夏的门，都会发现——门后面站着的，早已经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