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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边关的肥猪,该上秤了(第1/2页)
伴随着那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坤宁宫内凝固的冰点气氛,瞬间被一股更为恐怖深沉的帝王威压所笼罩。
“朕在殿外就听见算盘砸得震天响。”
一道慵懒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从大门处悠悠传来。
林休穿着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负着双手,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看着案台上的账本,深邃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李妙真身上。
“妙真,大清早的,你不在你的银行总局里盘账,跑到你姐姐这坤宁宫里发什么火?”
“陛下!”
陆瑶赶紧放下手里的药材,上前盈盈下拜。
李妙真则是一把抓起桌案上的草纸,快步走到林休面前。
她的眼眶都因为愤怒至极而微微泛红。
“陛下,您自己看!”
“我们天天在京城里抠搜着建厂造铁兽,那帮边关的蛀虫,早就把咱们的根基给蛀空了!”
林休漫不经心地接过草纸。
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人名上迅速扫过。
没有暴怒。
没有拍桌子。
林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反而亮起了一抹异常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那是一种顶级掠食者,突然看到了一群养得肥头大耳的待宰羔羊时,才会流露出的嗜血欢愉。
“呵呵……有点意思。”
林休随手将草纸弹了弹,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朕正愁宋应那个老疯子造机器没钱烧呢。”
“这群边关的肥猪,还真是贴心,知道自己把自己养肥了,主动送上门来给朕当柴火。”
林休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白茹月。
他能感觉到,这个曾经高冷纯洁的草原圣女,此刻身上的某种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为了活命可以咬死任何人的疯狂。
“这份庞大的走私网,连无孔不入的锦衣卫都没能摸透它的根须。”
林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无上的压迫感。
“你一个阶下囚,凭什么让朕相信,这上面的名字不是你为了活命胡乱攀咬的?”
白茹月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象征着草原纯洁信仰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翻滚着的,全是绝望到极致的疯狂。
那是她在御花园里,从那位浑身带着血腥味的高丽太后身上学到的生存法则——
在大圣天子的脚下,没有用处的废物只有死路一条。要想活命,就必须证明自己是把好用的刀!
“砰!”
她毫不犹豫地将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
这一下极狠,额头瞬间破裂。殷红的鲜血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因为奴婢不想像废纸一样被扔掉!”
白茹月的声音因为无尽的恐惧和用力而剧烈发颤。她紧紧咬着破裂的嘴唇,逼迫自己直视着林休。
“奴婢比谁都清楚,草原已经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什么割地赔款,需要奴婢这个‘活印章’去按手印!”
“奴婢如果找不到新的用处,下场就会像后药房里的废药渣一样被扫出去!”
她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向这位无上的掠食者展露自己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陛下明鉴!这账本上的人,全都是跟蒙剌王帐暗中单传接头的通天豪商!”
“他们的接头暗号、验货的印信,甚至是用牛皮纸包裹的隐秘契约……整个大圣朝,除了已经死绝的草原王族,现在只有奴婢一个人能精准地认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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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茹月的双手用力抠住金砖的缝隙。哪怕指甲翻卷渗血,她也浑然不觉。
“这帮豪商做梦都以为,随着蒙剌覆灭,那些走私黑账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但奴婢还活着!”
“陛下!”
她猛地仰起头,任由鲜血模糊了视线,近乎嘶吼般地祈求。
“求陛下赏奴婢一根狗链!”
“奴婢愿意给大圣朝当最凶的寻回犬!奴婢能凭着草原的切口和规矩,把这群藏在边防线上的肥猪一头头全给您找出来!”
“不管他们背后的靠山有多硬,奴婢就是用牙咬,也要把他们的骨髓都敲碎,一文不少地帮您榨出造机器的银子!”
震撼。
整个坤宁宫内,只剩下白茹月那粗重而疯狂的喘息声。
陆瑶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异族圣女。
此刻她竟然为了活命,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底线,甚至主动要求去咬死那些曾经给草原输送过物资的通天豪商。
陆瑶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这后宫里的女人,一旦被逼出对生的极度渴望,竟能爆发出比死士还要可怕的狠辣。
林休静静地看着白茹月。
看着她眼里那种纯粹为了活命的残忍。
很好。
大圣朝那台吃煤的铁兽,正需要这种指哪咬哪的疯狗。
“霍山。”
林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锦衣卫指挥使霍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他一身飞鱼服透着刺骨的杀气。
“臣在。”
林休随手将那几张沾着白茹月血迹的草纸,扔到了霍山的面前。
“拿着这份名单。”
林休转过身,走向陆瑶熬制补汤的暖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喝什么汤。
“把她带上。从今天起,她不用在后药房打杂了。”
“给她披一件锦衣卫的黑斗篷,只管放手让她去咬。”
霍山双手捧起草纸,眼中杀意暴涨。
“臣遵旨!”
白茹月浑身猛地一颤。
她狠狠咬着发白的嘴唇,连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的烂肉里都毫无痛觉。
直到舌尖尝到那股属于自己的温热血腥味,她那颗高悬在悬崖边缘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她终于,又一次靠着自己新的“价值”,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活下来了!
“去吧。”
林休背对着他们,拿起汤勺,慢条斯理地撇去砂锅里老参汤的浮沫。
他的声音依然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极寒杀意。
“既然这群边关肥猪的账本送上来了,那就一家家去敲门。”
“那几百万两逃掉的商税……”
“连本带利,给朕一文不少地吐出来,去填宋应造机器的无底洞!”
“胆敢反抗者,以谋逆论,全族夷平!”
“遵旨!”
霍山猛地起身,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白茹月。
两人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帝王的滔天杀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坤宁宫!
不出半个时辰。
三千身披黑斗篷的锦衣卫缇骑,便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轰然冲出了京城大门。
他们没有走泥泞的旧官道,而是直接踏上了那条刚刚铺设完工、平坦如砥的京西重载直道!
马蹄声震碎了清晨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