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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省厅牵头，专案成立
「抚顺那边，也查到了末班车？」
刘陌染凑过来看看，眉头越发紧缩。
「横跨一百多公里的两个城市，难道要查的是同一辆车？
这————不正常————」
二人神情凝重的从调度室走了出来，各自抱着一摞车辆出入登记资料。
哪怕二人此刻已经有了隐隐的直觉，觉得这个事恐怕不是常规性质的案件，但作为公家人，该走的程序必须要走。
「我觉得，有必要和铁岭方面的负责人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是否也涉及到了不存在的末班车。」
刘陌染看着窗外，将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后说道。
「嚓！」
卢少友单手熟练的划着名火柴，闷闷的抽了两口烟，才说出了心里话：「现在真怀念以前，案子就是案子，再棘手也不用往别的地方想。」
他把烟夹在指缝间，看着青蓝色的烟雾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散开，眼神有些发空。
刘陌染没接话。
她明白卢少友的意思。
以前的案子，再难，也是人做的。
有动机，有线索，有证据，一环扣一环，只要功夫下到了，总能找到答案。
可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没有动机，没有嫌疑人，没有犯罪现场。
只有一群活生生的人，坐上公交车，然后从世界上蒸发了。
「师父。」刘陌染轻声说：「从一开始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卢少友看了她一眼，把烟掐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没说什么，抱起那摞资料下了楼。
两人回到市局，将手里的文件分给其他警员后，卢少友拿起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等了十几秒，那头有人接了。
「喂，TL市局刑侦大队吗？我渖阳卢少友。找你们负责失踪案的人。」
电话转了两道，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卢队？我是铁岭的老吴，吴德明。你也是为那个事儿？」
「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吴德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别提了。七个失踪的，都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没的。我们查了公交公司，末班车记录一切正常，司机也都签了到。但是————」
他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有目击者说，在十一点半左右，看见一辆公交车从南边开过来，车头亮着14路的牌子。」
韩德明的声音压低了：「卢队，14路在我们铁岭也有，末班车十点就收了。十一点半那辆车，不可能是我们的。」
卢少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看清楚车牌了吗？」
「没有。大晚上的，谁盯着车牌看？但有个细节。
目击者说那辆车开过去的时候，车窗全是黑的，看不见里头一个人，但车门开了又关，像是有人上下车。」
卢少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渖阳丶抚顺丶铁岭。
三座城市，同一辆不存在的末班车。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条线。
「老吴，你把目击者的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传给我。另外，查一下你们那边过去几年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案，尤其是跟末班车有关的。」
「行。你们那边有进展随时通气。」
挂了电话，卢少友座机放了回去，双手插兜看着窗户外头的院子，半天没动。
刘陌染坐在旁边，翻看着那摞资料，也没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卢少友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小刘，你说，如果那辆车不是任何一个城市的公交公司的，那它是什么？」
刘陌染闭口不言，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决定性的问题。
失踪案的疑云笼罩着三个城市，成为了压在三个城市调查组每一个人心头上的石头。
可事情的棘手程度，并未到这里就结束。
卢少友等人的压力剧增，一场在渖阳召开的，由省厅牵头的联合案件研讨会紧急召开。
会议的地点设在省公安厅刑侦处的三楼会议室。
这栋楼是五十年代建的，苏式风格，外墙刷着灰黄色的涂料，窗户又高又窄。
楼道里的水磨石地面磨得发亮，墙裙刷着一米高的绿漆，上面是白墙，白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标语。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是那种老式的对开木门，把手是黄铜的，磨得发亮。
推门进去，屋子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铺着灰白色的桌布，桌布上压着几块玻璃板。
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一个铁皮暖壶，还有两个菸灰缸，里头已经堆了好几个菸蒂。
靠墙是一排木头椅子，椅背上刻着「省公安厅」三个字，漆皮掉了不少。
窗户开着半扇，冷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啦响。
窗帘是墨绿色的绒布，拉了一半，外头的天色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黑板上钉着一张辽北地区的地图，渖阳丶抚顺丶铁岭三个城市用红笔画了圈，之间用红线连起来，画了一个大三角形。
地图旁边贴着几张失踪人员的照片和基本情况，黑白复印件，有些模糊。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在抽菸，烟雾在日光灯底下凝成一层薄薄的蓝灰色。
省厅刑侦处副处长马国良坐在主位上，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型方正，下巴刮得发青，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面前摊着一个黑皮笔记本，一支钢笔，一杯茶水，茶色浓得发黑。
马国良左手边坐着抚顺来的两个人。
头一个刘陌染认识，孙德茂，FS市局刑侦大队长，四十七八岁，圆脸，眼睛小但有神，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梳过。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领口着，露出里头灰色的秋衣。
面前的菸灰缸里堆了七八个菸头，都是大前门。
孙德茂旁边坐着楚枭，抚顺刑侦大队的年轻骨干，二十七八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白白净净的，看着像个学生，但眼神很沉。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棉袄，拉链拉到最上头，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装的应该是材料。
专案组的成立，铁岭派来的是最精英的骨干，这案子太大了，无论如何必须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