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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棋吗？”她忽然问。
谢兰因一愣。
“我不下棋。”柳悬霜说，“但我知道，这局棋你输了。黑子只有一口气，白子下一手落在T16，黑子就全死了。”
谢兰因低头看了看棋盘，脸色白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柳悬霜看着她，“不是因为你的棋艺不好，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信错了人。你以为二皇子是你的盟友，你以为他在帮你。但他只是在用你。用完了，你就跟这局棋的黑子一样，只有一口气。”
谢兰因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柳悬霜没有回答。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棋盘上。
是一块玉佩。
谢兰因低头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太子的玉佩？”
“你认得？”
“我见过。”谢兰因伸手想拿，手指悬在玉佩上方，又缩了回去，“太子生前一直带在身上。怎么会在你这里？”
柳悬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玉佩翻过来，背面朝上，两个字之间那道极细的缝隙正对着谢兰因。
“你仔细看看。”
谢兰因凑近了看，眉头微皱。她看见了那道缝隙，看见了指甲撬过的痕迹。
“这里面……”她抬起头，看着柳悬霜，“这里面原来装着什么？”
柳悬霜把玉佩收回去，揣进怀里。
“你爹的名字，在这份名单上。”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炭火坍塌的声音。
谢兰因的脸白得像纸。
“你胡说。”她的声音在抖，“我爹是太傅，是朝廷重臣，他……”
“他走私军械，贪墨军饷，和二皇子一起，把北疆三十万大军的粮饷吞了七成。”柳悬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在桌上，“太子从北疆回来，手里有账册。他死了，账册不见了。你猜，账册在哪里？”
谢兰因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爹在找这份名单。”柳悬霜说，“二皇子也在找。三皇子也在找。所有人都在找。因为谁拿到这份名单，谁就能捏住半个朝堂的命脉。”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兰因。
“而你，谢姑娘，你爹的命，就系在这份名单上。”
谢兰因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棋盘上，把黑白子打得湿漉漉的。
“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嘶哑。
柳悬霜看着她哭了片刻，等她哭声小了，才开口。
“我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你爹。”柳悬霜说，“你帮我，我保你爹一命。否则，等这份名单见了天日，你爹就是死罪。满门抄斩的那种。”
谢兰因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
“我不是在威胁你。”柳悬霜的语气缓下来，不那么硬了，“我是说真的。你爹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比我清楚。你只是不愿意想。但你想不想，那些事都在那里。朝廷迟早要知道，皇上迟早要知道。到那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谢兰因咬住了嘴唇，咬得发白。
“你能救他？”她问。
“我能。”柳悬霜说，“但你要帮我。”
“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