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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两天前。
市中心，鼎盛劳务总部写字楼。
这里的装修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反光。但大唐星际钱庄的财务长，现在却穿着一身松垮的灰色保洁服，戴着口罩，推着装满拖把和抹布的清洁车，自然地混进了十二楼的核心办公区。
武媚娘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清洁车的推手，节奏沉稳而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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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大唐中央智脑那无所不能的算力支持，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数字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敏感。在多维宇宙里，她用一把量子算盘就能做空整个星系。现在到了这个落后的地球位面，查一个破黑中介的帐，简直比闭着眼睛数铜板还要简单。
「让让，阿姨。没看见这正忙着呢吗？」
一个穿着短裙的行政小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武媚娘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推着车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财务总监室」。
房门虚掩着。
鼎盛劳务的财务总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发际线危险后移的中年男人，正夹着手机，满头大汗地跟电话那头解释着什么。
「王总，您放心。这批工人的稳岗补贴申请已经交上去了，资料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上面款子一拨下来，咱们老规矩，走红星商贸那个皮包公司的帐走掉……」
武媚娘推门进去，熟练地拿起拖把，开始在财务总监的办公桌前缓慢地拖地。
「哎，你这保洁怎么回事？谁让你现在进来的！出去出去！」总监不悦地捂住话筒，呵斥道。
武媚娘弯下腰，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声道歉，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往办公桌的方向靠了靠。
她的目光，如同一台超高精度的扫描仪，迅速掠过办公桌上散乱的那几份文件。
那是一份用来应付税务局的假帐报表，以及几张和外部消费金融公司的合作协议。
在普通人眼里，那些只是枯燥乏味的表格和数字。
但在武媚娘的眼里，这些数字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在空气中重组丶拆解丶碰撞。仅仅用了三秒钟，一个丑陋且庞大的资金洗钱网络，就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虚报员工人数五百名，套取国家稳岗补贴每个月一百万。」
「强制应聘者签署高息培训贷款，资金通过所谓的『鼎盛消费金融』流出，再经过三家关联的空壳公司洗白回流。」
武媚娘一边拖地，一边在心里冷笑连连。
「这帮蠢货。做假帐连基本的借贷平衡都没做平。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里，那笔八百万的营业外收入，来源项和纳税项完全对不上号。这简直就是脱了裤子在经侦大队门口裸奔。」
武媚娘从容地转过身。趁着财务总监背对着她继续打电话的瞬间，她将拖把伸进了办公桌底下的废纸篓里。
手腕巧妙地一翻。两张被揉皱的丶带有财务总监真实签字和公司财务章的作废票据，丝滑地落入了她的保洁服口袋。
这是关键的物理证据。有了这两张票据上的字迹和印章，她就能随时伪造出任何足以让这家公司万劫不复的资金指令。
「对不起领导，我马上出去。」
武媚娘直起身子，推着清洁车，顺从地退出了财务室，顺手带上了门。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财务总监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公司的底裤已经被这个毫不起眼的保洁阿姨给扒得一乾二净。
十分钟后。
写字楼一楼的地下停车场。
武媚娘脱下那身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保洁服，嫌弃地塞进了垃圾桶。她理了理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从包里拿出一支普通的黑色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跃，将刚才在脑海里复盘出来的整个洗钱资金炼丶空壳公司名称以及偷漏税的具体金额，全部整理成了一份详尽的文档。
她按下发送键。
「叮。」
信息精准地发送到了李恪那部二手手机上。
武媚娘抬起头，看着车库外刺眼的阳光，红唇微启，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绝美笑容。
「夫君，底细查清，随时可以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