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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灯焰钻入莲痕，姜怡宁锁骨发烫，梵尘心腕间仅剩的旧佛珠也裂开一道细纹。
梵尘心托住问心佛灯，手指停在她衣领外：「共业莲契，是功德池留下的。」
「什么时候结的？」
「神域毒火反扑时，我用佛骨和元阳替你镇毒，你又以混沌法则护住我的识海，两人的气息在莲印里走过一个周天，佛门称这种牵连为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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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怡宁按住游动的白焰：「它会替你分走所有戒罚？」
「只认一件事。」梵尘心望着灯芯，「我若因私欲动用佛骨伤人，戒火会先落在我身上，再沿莲印分给你。」
「护人也算？」
「护人不算，妒恨丶强占丶泄愤才算。」
姜怡宁听明白了，指腹将莲纹压回衣领：「回到功德池以前，能不能封住？」
「强封会割伤你的心脉，我可以用护生经压住灯焰。」
「那便压住。」姜怡宁握住他的手腕，「别拿自己试灯，也别拿别人试，你若故意招来戒火，我先封你的佛骨。」
梵尘心把佛灯收进掌中，白焰随之缩成豆大一团：「我不会让它烧到你。」
院门外响起甲片碰撞声，刚撤下的城防弩手让开街口，二十余名楼家护卫循着青木祠契赶到北驿。
楼承岳跨过门槛，手中托着一块新刻青木令，令面留有楼氏族祠火烙出的少主纹：「城防阵已经撤开，族中给你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楼霄天提起霸王枪，挡在姜怡宁身前：「旧令被我扔回族祠，你又刻一块追过来，是怕我忘了楼家做过什么？」
「族祠补发少主令，可以洗去你在北城的同谋罪名。」楼承岳把令牌往前递出半尺，「只要你同姜怡宁划清界限，楼家仍认你这个少主。」
楼霄天用枪尖点了点门槛：「药园死士进场时，你拿护族当藉口，雷池杀阵开启时，你又把调令送给沐家，如今裴鹤年失了祖堂血池，你倒想起少主还活着了。」
几名族卫垂下兵刃，其中两人曾在雷池外围见过楼家阵师。
楼承岳的手压住令牌：「药园与雷池都在查，你擅自离族却是事实，若仍执迷不悟，祠契会亲自召你回去。」
青木令亮起，楼霄天胸口的护命血契被牵得鼓起，霸王枪内储存的青木气也朝令牌流去。
姜怡宁刚抬手，楼霄天便扣住她的手腕：「让我自己处理。」
「先别碰令牌。」裴云霁撑着青木拐杖靠近，内层祖印投出数道暗银细光，照进令牌中央，「召回祠契只牵血脉，这块令里多了九条夺脉线。」
楼承岳后退半步：「裴氏弃徒也配查楼家的祖令？」
「我刚斩掉九道继承纹，认得这种东西。」裴云霁用剑鞘挑出一条藏在祠火下的黑线，「令牌一旦进入楼霄天体内，太古青木本源便会顺着九线流回族祠，召人只是外皮，夺脉才是里面的阵。」
楚凌霜把赤铜重锤横在院门中央：「普通族卫想走，我给你们让路，谁还往前送令，我连人带门一起砸出去。」
楼承岳催动祠火，九条青线越过门槛，直奔楼霄天心口：「他的本源由楼家血脉养成，族中收回自己的东西，外人管不着。」
紫金魔藤穿出姜怡宁袖口，九根藤尖贴住楼霄天胸前，逐一钉住夺脉线。
祠火沿藤叶烧来，她腕上的锁伤随之裂开，楼霄天伸手想拦，姜怡宁已经把霸王枪塞回他掌中。
「暗线我拆，令牌怎么处置，你自己选。」
「你不劝我留下楼家的护城席位？」
「你的命和枪都归你，我替你清掉暗手，不替你挑归处。」
最后一条夺脉线被魔藤扯出令面，九道黑纹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楼霄天抬枪，从下方挑中令牌中央。
青木罡气穿透令心，补发少主令碎成十余片，残片越过楼家护卫，钉进楼承岳脚边的地砖。
「我归还旧令时，已经把话说完了。」楼霄天收枪站回姜怡宁身侧，「楼家若真想迎我回去，先查清药园和雷池死了哪些人，再送这种东西过来，我挑碎的就不止令牌。」
一名经历过雷池围杀的族卫摘下护腕，露出被阵火烧伤的手臂：「二长老，雷池外围的阵师由您亲自调动，我见过调令。」
另一人将长刀放到地上：「少主替楼家守过三次兽潮，族祠补发的令却要抽他本源，这趟围困北驿，我退出。」
数件兵刃接连落地，其余族卫仍站在原处，却没人再催动围阵。
楼承岳踩住一块令牌残片：「你宁肯跟着一个同数名男人纠缠的女人，也不肯回楼家，她今日护你，明日便会用同样的话哄别人。」
梵尘心托起问心佛灯，白焰压住楼氏祠火：「拿她的私事遮掩夺脉阵，令牌里的九条黑线也不会消失。」
姜怡宁拦住准备开口的楼霄天：「我同谁亲近，不需要向楼家交代，我不会贬低一个人的付出来哄另一个人，也不会许下自己做不到的话，楼霄天愿意留在哪里，由他自己决定。」
她腕间魔藤压过地砖，断裂的九条夺脉线被一根根碾碎：「楼家若拿我当藉口夺他的本源，我便拆掉伸过来的阵。」
楼霄天望了她片刻，枪锋垂向地面：「够了。」
姜四月抱着秃尾火灵隼蹲在门槛旁，低头瞧了瞧满地碎片：「黑线已经烧坏了，令牌还能粘回去吗？」
「粘不回去。」楼霄天答道。
「那便好。」姜四月把火灵隼的脑袋按回怀里，「大红鸡不许吃，坏阵纹会肚子疼。」
火灵隼仍不甘心，对着楼承岳脚边吐出一粒火星。
楚凌霜顺势抡锤砸下，院门外裂出半丈宽的沟，楼家护卫齐齐退到街边。
「今日砸地，谁再越线，下一锤换地方。」
楼承岳抖去衣摆上的碎石：「楼霄天，你会为今日的选择付出代价。」
「代价由我自己受，轮不到你替我怕。」
楼家护卫退出北驿，院门重新合拢。
楼霄天收起霸王枪，抬手替姜怡宁压好被枪风掀开的衣领，暗金莲纹仍从布料边缘露出半片。
他的手指停在领口，没有碰到莲心游动的白焰：「外面还有城防军，我先替你遮住。」
姜怡宁任他系好衣带：「想问便问。」
楼霄天放出青藤，拦住通往后院的回廊，等梵尘心抱着姜四月进入内室后才开口：「锁骨下的暗金莲，和你们在功德池里发生的事有关，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