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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带陆砚。”
这五个字让陆砚从早上冷到晚上。
他本人不承认。
但整个主殿温度都比平时低了两度。
无头保安进来汇报三次。
第三次终于没忍住。
“老板,高级顾问是不是空调成精了?”
陆砚抬眼。
无头保安抱起脑袋就跑。
“我什么都没说!”
我忍了半天。
还是笑了。
“你至于吗?”
“不至于。”
“那你把邀请函还我。”
“在桌上。”
我伸手。
没拿到。
因为邀请函被一只镇门匣压着。
三层封印。
我:“……”
“这叫在桌上?”
“嗯。”
“你为什么给它上锁?”
“防火。”
“火不是你放的吗!”
陆砚终于不说话了。
我气得去解封印。
第一层打不开。
第二层更打不开。
第三层我连纹路都看不懂。
“陆砚。”
“嗯。”
“解开。”
“危险。”
“我知道。”
“知道还去?”
我动作停住。
这句话里的情绪很淡。
却不是平时那种逗我。
我抬头。
陆砚站在桌对面,眼底有一层很沉的东西。
“对方明确要求你一个人。”
“说明他知道我能做什么。”
“也知道你会去。”
我沉默。
确实。
这个邀请像是专门给我设计的。
拿一万人当钩子。
我不可能不咬。
“可这也是线索。”
“可以不去。”
“那你告诉我别的办法。”
陆砚没说话。
我就知道没有。
人类中央封存库不是普通地方。
最高议会最核心的历史档案、初代权限记录、鬼源总账都在那里。
正常调查。
我们连门在哪都查不到。
现在对面主动开门。
怎么看都是陷阱。
可陷阱里往往也真的有东西。
“我不会完全一个人去。”
我说。
陆砚眉心轻皱。
“邀请写得很清楚。”
“只写不能带你。”
我抬了抬下巴。
“没写不能带通讯。”
“没写不能带镇门契。”
“没写不能让你远程盯着。”
他看我。
我越说越有底气。
“规则漏洞。”
“跟你学的。”
陆砚沉默几秒。
“镇门契距离太远会变弱。”
“那你想办法。”
“你不是人类最强吗?”
“现在是通缉犯。”
“通缉犯也可以最强。”
他终于被我堵得没话。
半晌。
“你一定要去?”
“嗯。”
“为什么?”
他问这句话时,手指还压在镇门匣上。
我忽然想起以前每次我要做危险的事,他都会先说不行。现在他没替我决定,只是问。
这点变化很小。
却让我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
这还用问?
“因为那一万人。”
“不是因为想证明你没杀他们?”
我张了张嘴。
本来想说当然也有。
可真正想一下。
好像不是最重要的。
“我想知道是谁关的规则。”
我说。
“如果那个权限现在还在。”
“以后还会有人死。”
陆砚盯着我很久。
最后低低叹了口气。
他绕过桌子。
走到我面前。
“手。”
“干嘛?”
“给我。”
我警惕地伸过去。
他握住我手腕,指尖在内侧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浮出来。
很凉。
下一秒又变热。
我下意识缩手。
“这什么?”
“镇门锚。”
“干嘛的?”
“定位。”
“哦。”
我低头看那条纹路。
“这不就是GPS?”
陆砚:“……”
“差不多。”
“那最高议会发现怎么办?”
“发现不了。”
“这么自信?”
“第七任镇门者权限比现行御鬼系统早。”
我抬头。
“你这个语气很像老古董炫耀祖传技术。”
他没理我。
手指仍扣着我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画一道印。
他指腹在那块皮肤上停得有点久。
我的手腕本来就冷。
他掌心太热。
温差明显得要命。
我忍不住蜷了下手指。
陆砚抬眼。
“疼?”
“没有。”
“那躲什么?”
这句怎么这么耳熟。
我耳根开始热。
“你离太近了。”
“画印需要。”
“已经画完了。”
“嗯。”
他嘴上嗯。
还是没松。
我忍无可忍。
“陆砚。”
“在。”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终于放开。
神色平静。
“不是。”
我低头看自己手腕。
银纹还在。
“这个能一直看见我?”
“只能确认方向和状态。”
“状态包括什么?”
“本源波动。”
“心跳呢?”
陆砚顿了一下。
我本来只是随口问,见他不答,突然有点不自在。
“算了,当我没问。”
“能感觉到一点。”
我:“……”
那我刚才为什么要脸红。
连带被他握过的地方像一直留着温度。
我忽然怀疑。
这个镇门锚有没有必要画这么久。
但没证据。
晚上。
邀请函自动更新了地址。
不是具体位置。
而是一张进入人类中央城的临时灵体通行证。
身份写着:
【受控高危灵体样本。】
我看得眼前一黑。
“样本?”
红衣学姐脸色比我还黑:“侮辱老板。”
无头保安小声:“至少不是货物。”
“你闭嘴。”
我继续往下看。
通行要求。
不得携带诡域大型规则器。
不得召唤鬼群。
进入中央区后,本源强度自动压制至百分之三十。
很好。
明牌削弱。
生怕陷阱不够明显。
最后一行。
【明日九时,中央城东三区入口。】
【过时不候。】
我抬头看陆砚。
“去吗?”
他面无表情。
“你刚才已经说一定要去。”
“我礼貌问问。”
“去。”
“你也去?”
“邀请说不能带我。”
“那你——”
“我不跟你一起。”
他说。
“我先去。”
我一愣。
“你怎么进去?”
陆砚抬起自己的旧身份牌。
上面所有官方权限都已经失效。
可牌背面。
一枚更古老的镇门纹正在慢慢亮起。
“中央封存库。”
他声音很淡。
“以前本来就有我的门。”
我盯着那道纹。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对方要求我不能带陆砚。
会不会不是因为怕他。
而是因为——
封存库里有某些东西。
从一开始。
就是同时留给我们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