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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今晚的月色真美
想来她现在自己就是这么个样子吧,心头做出某种决定的时候,她好像就愈发的觉得,期待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几天回去之后,血魁心头的想法还是一样,甚至愈演愈烈,当初之所以没有立刻行动。
其实某种程度上还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后悔的余地呢,但回去之后,反而是期待更多。
血魁也在想,为什么呢……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
难道这么多年都忍受都可以觉得无所谓的东西,如今却因为大限将至,就想体验一下了?
嗯,好像是的,血魁自己心头更多的其实还是倾向这个念头,她不希望自己这么完美的娇躯,就这么什么都没体验到。
那个愚蠢的家伙,还敢说她老家伙,呵……真是愚昧无知,这个年纪才是最成熟的!
到时候定然要让他嗷嗷叫!
但心头还有一个想法,她不是很愿意承认,但一直埋在心头的那股思绪……
她看到那么多次,连绵了那么多年的姐弟之情,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种情愫,早已经变了质。
可她作为旁观者,感受的却是很清晰,她也算是这么多年下来,一路看过来的了。
心头说不上多感动,但却总会时不时的想到……
就像是某种执念一般,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脑海里,时不时的就会刺挠一下她,这让血魁觉得很奇怪。
还是因为自己天生就有的残缺,所以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到心绪起伏呢?
不知道……她也找不到答案。
但她想抢占!她不想这种看上去还不错的“东西”在别人手上,她想绝对占有!
想要夺人所爱!
那股恶作剧的底色,是血魁诸多举止的动机。
她想让这个一直都这么“装”的家伙,好好的在自己面前吐露出实话!要让他承认自己的一切美好,承认自己比起那个姐姐,更想要的是保护她!
呵……真是好奇怪的想法……但莫名也好刺激呢~
陈煜自然是没看出来这血魁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自然是知道这女人说的话是意味着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不过要是可以的话,倒是想给她来点汁芍药的。
没招,自己的实力不够,地位不对等,是没办法琢磨别人的想法的,只能被动迎接。
陈煜也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打着什么算盘,是戏弄自己还是来真的,但都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很清晰。
至于04壁什么的,这都是细枝末节的事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那当然还是愿意帮一帮这个百多岁的老女人操作一下的。
将其揉圆搓扁,好好的将之前的仇都给狠狠的报了。
“你想喝酒就直说,正好也有点事要和你说,今晚倒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哦?你还能有什么事能和我说的,难道你现在的反应不才是最重要的嘛。”
血魁微微低头,似乎是瞧见了什么的,满脸的戏谑。
看着她看着月光下她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此刻带着一丝柔软的、像是在等他说什么的脸,他沉默了片刻。
“但你穿成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不是更让你失望吗?”
血魁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别过脸去看着月亮,不让陈煜看见她的表情,可她的耳朵尖红了。
那红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根,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像有人在她耳朵上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油嘴滑舌起来了呀,看来你是真的很期待呢~”她转过身走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陈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嘴角翘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进屋里,从墙角抱起一只酒坛。
坛子不大,是那种能装两三斤的小坛,坛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用麻绳扎紧。
这是他两个月前新酿的梅花酒,用她酒窖里那些陈酿做底,加了几味灵草,又用梅花瓣熏了一个多月,一直没舍得喝。
他抱着酒坛走出来,血魁已经在秋千上坐下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整个人窝在藤编的躺椅上,而是侧坐在秋千上,一只手握着麻绳,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她仰着头看着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红裙的裙摆从秋千两侧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飘荡。侧马尾垂在肩前,像是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陈煜把酒坛放在矮桌上,拍开泥封,酒香从坛口飘出来,醇厚清甜,带着一丝梅花的冷香。
他给她倒了一碗,给自己也倒了一碗。血魁接过酒碗低头闻了闻,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流过她白皙的脖颈,流进那道深邃的、被红色肚兜包裹着的沟壑里,暗红色的酒液在她白得发光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放下酒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酒。比上次酿的还好。”
她喝得很慢,小口小口地抿,让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一会儿才咽下去,好像怕喝得太快会浪费了什么。
“以前可还真是不敢想你会有这样的一面。”陈煜开口了。
血魁偏过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以前的我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穿着肚兜露着背坐在一个像是蝼蚁一般的小子面前,让他看了那么久。”
她歪了歪头。“是不是很好看?”
陈煜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深红色的、此刻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一丝“你敢说不好看你就死定了”的威胁的眼睛。
“好看。”
凤鸾肚兜的领口在她抬手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那片雪白的软腻离他更近了。
她身上那股娇媚熟透的馥郁雌香像是被月光蒸过,在夜风中弥漫开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陈煜忽然想起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念头,揉面团。他的手停在那件凤鸾肚兜的边缘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把那股快要压不住的心猿意马压了下去,抬眼看着月亮。
他背过去,避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深色眼眸。
血魁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也端起酒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轮圆月高悬天际,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像纱一样的东西,那层纱很薄,薄到不需要伸手去掀只是在靠近的时候彼此的呼吸就能让它飘动。
月亮越来越高了。花影在地上缓缓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酒坛里的酒见了底,碗里的月光也喝干了。
陈煜靠着树干半眯着眼睛,微醺的劲头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血魁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赤脚踩着草地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柔和的阴影。她伸出手,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么,还是说其实你想说的话,就只是夸我漂亮而已?”声音很轻,语气温柔得不像她。
那只点在额头上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滑过鼻尖,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冰凉,她的指尖更凉,那一触之下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冷吗?”他的声音有些含糊,握住了她的手指。
突然大胆的举动,让血魁有些发懵,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又笑了。
“你知道吗,以前我从不赏月。月亮有什么好看的,那么高那么远,冷冰冰的。就算你盯着它看一辈子,它也落不到你怀里。”
她握回他的手,十指相扣。
“今夜倒是觉得月亮还挺好看的。”
良久分开……不过却是陈煜主动松开,并没有“缠绵”的意思。
月光从花树的枝叶间筛下来,落在秋千上,落在那道斜倚着的红色身影上。
血魁半躺在秋千上,赤着的脚从裙摆边缘露出来,脚踝上那根红绳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侧马尾从肩前垂下来,发尾在夜风中轻轻晃着。
她的双腿交叠着,红裙的裙摆从秋千两侧垂下来,像一朵在月光下盛开的、暗红色的花。
“那你倒是说吧。”
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陈煜站在几步之外,背靠着那棵槐树。
他没有立刻开口,他在斟酌。
血魁感觉到他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张白净的、瘦削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继续看着头顶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
“你不是很好奇,”陈煜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云熙的体质血脉究竟是什么吗?”
血魁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如今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了。”
陈煜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
“她那眼睛,叫彼岸之眼。”
秋千的晃动,在那一瞬间停了。
血魁的手指停在下巴下面,没有动。
她的身体保持着那个慵懒的、斜倚的姿势,可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那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在听故事的随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专注的、像是在黑暗中突然捕捉到了猎物的光。
她偏过头,看着陈煜。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的东西。
酒气在她体内被灵气驱散,从她的毛孔里渗出来,化成一缕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雾,在月光下飘散。
她没有刻意运功,只是本能地做了一个决定,这一刻,她需要清醒。
“彼岸之眼。”
陈煜重复了一遍,看着她的眼睛。
“一眼通阴阳,一眼度往生。执掌往生彼岸,可看透三魂清浊、七魄盈亏。能引渡残缺魂魄,补魂固魂,度往生轮回。”
他顿了一下。
“我虽然不清楚你的问题具体是什么,但想来,她若是能彻底激活这彼岸之眼,你所需要的,应该就是她的那些神通了。”
月光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花影在地上缓缓移动,风从花树间穿过,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她的红裙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血魁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和一种“你终于肯说了”的释然。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你猜得不错。”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确实有残缺的神魂、魂魄。没想到她这双眼睛,还真有如此神通,看来我的猜测……”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明白了。”
沉默了几息,她抬起头,重新看着陈煜。
“那一日我看到的那双眼睛的图案,就是她血脉的完全体?”
陈煜点了点头。
“是。只不过问题也就在这里。”